钳剪的。不超过两天。”
何成局把射钉枪端在身前,用肩膀顶开铁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寂静的凌晨里传出去老远。他侧身闪进去,陈雨桐紧跟在后面,弩箭的箭头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那是何成局涂在箭头上的荧光粉,末日前钓鱼用的。
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窄而陡,两边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地下空间特有的泥土腥气,但何成局在泥土腥气下面闻到了另一种味道——福尔马林。他在医疗队帮过几次忙,认得这种用来保存标本的化学药水的刺鼻气味。
楼梯尽头是一道防火门,门上的标识牌还在:“工程档案室——闲人免进”。门没锁,推开之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三扇门,门牌上标注着不同的档案分类。走廊尽头的墙根下堆着几个泡面盒子和空矿泉水瓶,数量不少,够一个人吃一个星期的量。何成局蹲下来翻了翻泡面盒,盒底还有残留的汤汁,没长毛,最多是两三天前的。
他的判断没错——地下室最近有人活动。有人占了这个地方。
他在走廊里走了几步,注意到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不是脚印,是一条一条的平行拖痕,从走廊尽头的档案室门缝里延伸出来,一直拖到防火门边缘。拖痕是深褐色的,干透了,但何成局蹲下来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
是血。大量血,被拖了很长一段距离。
他回头对陈雨桐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然后独自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非实验人员禁止入内”。字迹潦草但有力,笔画收尾处有习惯性的上挑——何成局认得这个笔迹。他在沈知意的笔记本上看过同样的字,李正的物资截留记录里每一笔签收都是这个字体。
周辰的字。李正的表弟,昨天在邮政大楼通风管道里消失的那个人。
何成局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门。
门内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原本是存放工程图纸的档案室,被改造过了——六排铁皮档案柜被推到四周靠墙的位置,中间空出来大约四十平方米的空间,摆着两张不锈钢台面的工作台。工作台上放着显微镜、离心机、几个玻璃烧杯和试管架,角落里立着一台柴油发电机,油箱里还有半箱油。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排铁笼子,一共四个,笼子大小刚好能关一个成年人。其中三个是空的,第四个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何成局的射钉枪对准了那个笼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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