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队的皮卡冲进北门的时候,车头防撞钢架上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何成局在三楼窗口看到了这一幕。方晴从左前轮旁边跳下来,左臂的袖子被撕掉半截,绷带下渗出的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她抬头往七号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跟他的目光撞上,然后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不是“没事”,是“出大事了”。
何成局把烟掐灭在窗台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抓了两盒止血针和一包缝合线塞进外套内袋——物资是物资,人情是人情,方晴是搜寻队领队,她的伤处理不好,整条搜寻线都得瘫。更重要的是,陈雨桐在车上,他得亲眼确认她没少胳膊少腿。
操场上已经围了一圈人。防御组的、医疗队的、看热闹的,把皮卡围得水泄不通。大刘在人群外围维持秩序,看到何成局过来,下巴往车斗方向一扬,脸色铁青。
何成局挤开人群,先看到了陈雨桐。她从后车厢翻下来,作训服上全是黑的血和灰的土,脸花了,头发散了,但手脚齐全,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躺着的队员处理伤口。看到她没事,何成局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半截。陈雨桐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闪了一下——那种“我没事,但事情很大”的眼神——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车斗里躺着三个人。两个是伤员,一个是死人。死的是个何成局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年轻队员,脖子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大块,创口边缘参差不齐,不是丧尸咬的——丧尸的齿痕他见过几百次,是圆弧形的撕扯伤。这个创口是直的,像是被什么扁平的硬物拦腰切断。另外两个伤员一个抱着腿哀嚎,骨折了;一个靠在车厢板上,脸色煞白,胸口被划了三条平行的深口子,血流得把绷带都浸透了。
方晴站在车头旁边,唐婉晴已经在给她处理手臂上的伤。方晴的脸上有两道浅口子,血迹干了,衬得她本来就硬朗的五官更加冷厉。她一边让唐婉晴缝针一边对何成局说话,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邮政大楼地下仓库确实有物资。我们进去了前三层,收获不小——药品、罐头、电池、几箱没拆封的军用作训服。”她吸了口气,“第四层的防火门是锁着的,我让人撬锁。锁撬开之后,里面不是仓库,是一个——”
她顿了一下,唐婉晴手里的缝合针穿过她小臂的皮肤,她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没有叫出声。
“一个什么?”
“一个实验室。”方晴抬起眼睛看着他,“或者说是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