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室。四面墙上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缸,缸里泡着丧尸的器官标本。大脑、眼球、心脏、手指,分类摆好,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屋子正中央有一个手术台,台上躺着一具被解剖了一半的丧尸,胸腔打开,肋骨撑开,里面的器官被取出来放在旁边的托盘里,按大小排列。”
整个操场上的嘈杂声仿佛忽然静了一瞬。何成局感觉到自己的后脊背爬上一层凉意,不是恐惧——末日六个月了他早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了——是某种更深的警觉,像是野兽在闻到天敌气味时竖起的背毛。有人在解剖丧尸。不是杀丧尸取晶核,是系统性、学术性、带着明确目的地在研究丧尸的身体结构。
唐婉晴停下了手里的针,抬头看着方晴。“谁干的?”
方晴摇头。“现场没有人。设备是新的,手术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我们进去的时候,桌上有一杯水还在冒热气。人刚走,不超过十分钟。我让队员散开搜索,结果——结果碰到了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方晴没有直接回答。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从里面倒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里递到何成局和唐婉晴面前。
那是一块甲壳碎片。暗银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边缘断口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东西身上硬生生掰下来的。何成局伸手接过来,碎片沉甸甸的,比同等大小的金属轻不了多少,表面有一层湿润的黏液,触感冰凉。他用指甲刮了一下纹路,刮下来一层薄薄的银色粉末,沾在指腹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微光。
“这东西攻击了你们?”他问。
“不是攻击。”方晴纠正他,“是驱逐。它不想让我们进四层更深处。它从暗处冲出来,速度极快,浑身覆盖着这种银色的甲壳。我的队员开枪了,钢芯弹打在它身上火星四溅,连甲壳的裂缝都没打出来。它没有直接伤人,而是用身体撞——撞翻了三个队员,撞塌了一面货架,把入口堵死了。然后它就消失了。我们没有一个人看清它怎么走的。”
何成局把手里的甲壳碎片翻过来,断口处有一层薄薄的生物组织,深灰色,已经干了。他把碎片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一股极淡的肥皂水味道钻进鼻腔,和昨晚在天台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陈其。天台上的银色个体,陈安的弟弟,那个会从门缝里塞纸条的东西。它去了邮政大楼。它在那里干什么?守着那个实验室?还是也在追查什么?
他把碎片攥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往上蹿,像一条蛇沿着血管往心脏方向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