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
“妈的。”何成局把射钉枪往腰间一插,“这玩意儿打不死。”
他把弩从陈雨桐手里拿过来,重新上弦。弩臂拉到最大张力时发出吱吱的响声,三棱猎箭头在晨光中闪着冷白色的光。他瞄准的不是头,是实验体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缝隙——当年在武警训练的方晴教过他,打人不打头,打脊椎的第三四节之间,那是人类运动神经最密集的位置,一箭下去全身瘫痪。
扳机扣下,弩箭离弦。三十五公斤的拉力推动三棱猎箭头旋转着飞出去,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精准地扎进了实验体的脖子侧面。箭头穿过皮肉,卡在脊椎骨之间,实验体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它的四肢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嘴巴还在张合,但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牛逼。”陈雨桐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何成局没有得意。他知道刚才那一箭有一半是运气。他走到实验体身边蹲下,用匕首撬开它的后脑勺。颅骨已经被变异改造得又脆又薄,刀尖轻轻一别就裂开了。在灰白色的脑组织里,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颗晶核。不是灰色的,也不是墨绿色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内部有一丝一丝的血红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他把晶核挖出来,在衣服上蹭干净了,放进裤兜里。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实验体脖子上那支弩箭。箭头已经弯了,不能用了。他把箭杆拔出来扔在地上,扶起秦姐重新背上。
“走。”
从汇气室到七号楼锅炉房的最后一段管道走得格外漫长。何成局数着自己的脚步来分散注意力——一步、两步、三步——背上的秦姐比刚才更沉了,不是因为她的体重,而是因为他的体力在被恐惧和肾上腺素透支之后开始反噬。末日六个月,他打过丧尸、杀过人、爬过通风管道、在暴雨里背过物资,但从没有在下水道里背着一个人和被一只打不死的实验体搏斗之后还要走半小时的暗路。
陈雨桐走在他前面,弩已经还给了她。她把仅剩的十一支弩箭反复数了三遍,像是数子弹能给她带来某种安全感。她的脚步比来时更沉了,何成局能听出她的疲惫——左脚下落时比右脚重一点,跟赵雯微跛的节奏不一样,是人累到极致时重心不稳的表现。
锅炉房的入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检修门,何成局用肩膀撞了三次才撞开。三个人从管道里爬出来的时候,锅炉房里的灰尘被搅动了,在手电光里翻涌如金色的云。何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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