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露出脚趾的解放鞋,看到何成局上来,疲惫地摆了摆手。“仓库夜班一切正常,赵雯早上来接班了。昨晚入库的物资我让她列了清单放你桌上了。”
何成局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递过去。刘惠珍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含含糊糊地说:“对了,昨晚半夜我去上厕所的时候,路过四楼楼梯口,闻到了一股很怪的味道。”
何成局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刘惠珍皱着眉又咬了一口饼干,“有点香,像是肥皂水,但比肥皂水甜。就那么一阵,很快就没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姑娘偷偷用了库存的沐浴露,心想谁这么大胆子,被抓到可是要扣三天配给的。后来想了想,库存里根本没有沐浴露。”
何成局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回了307。
办公桌上果然放着一张物资入库清单,赵雯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标注了来源和经手人。他扫了一眼,昨晚入库的物资不多,主要是搜寻队昨天在北门外的居民楼里搜回来的零散物品——几瓶酱油、一箱方便面、半条香烟和两盒电池。经手人的签名栏里写的是“周辰”。
又是周辰。
他把清单放下,走到窗口往外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秋末的日光薄薄地铺在操场上,把枯草染成淡金色。几个幸存者正在操场边晾晒被子,动作缓慢而机械,像是上了发条的人偶。
余素汐。
何成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互助小组的所有成员,最终锁定了这个名字。余素汐是个少妇,末日前做地产公司区域经理,后来又开了家服装店,社会经验丰富。她是互助网络里年纪最大的,也是实际事务的管理者。她加入的时间比柳如烟还早,末日刚爆发时就在校园里了,亲眼见证了基地从几十个人的小团体扩张成四百多人的幸存者营地的全过程。
更重要的是,她女儿司姚姚——那个十八岁的高三女生——现在是何成局的弩箭学徒,每周跟着他练三次射击,进步神速,上个月刚被吸收进防御组,成了基地最年轻的正式防御队员。
他决定去一趟余素汐住的地方。
余素汐和司姚姚住在五号楼二层的一间教师休息室,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何成局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司姚姚。小姑娘穿了件肥大的迷彩外套,头发剪短了,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看到是何成局,她眼睛一亮,张口就叫了声
何成局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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