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局放下望远镜,“它不是撤退,是重新部署。”
孙宇沉默了一会儿。“那东西还会再来吗?”
“会。”何成局说,“但不是今天。它的信号场被我用反向入侵搅乱了一次,至少需要几天时间重新组织。而且它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丧尸群——剩下的兵力不够发动第二波同等规模的进攻。它需要时间从更远的地方集结更多的丧尸。”他把望远镜还给孙宇,“它还需要消化这次收集到的数据。声呐测绘被火焰防线阻断,但步兵试探拿到了我们防线的火力密度、射手配置和指挥体系反应时间。下一次它再来的时候,战术会比这一次更精确。”
何成局拍了拍孙宇的肩膀,走下铁梯。他不是在危言耸听——甲壳丧尸的战略学习能力远超一只普通丧尸应有的水平,它末日前是结构工程师,懂得用第一次进攻做火力侦察,用第二次进攻打精确打击。他必须假设下一次攻击的精确度会比这次高得多。
早上八点,何成局在仓库找到了赵雯。她正蹲在货架前面用防水清单核对战后的物资库存。清单上满是用超细马克笔写的小字,每一个数字都被反复涂改过——不是写错了,是消耗速度太快,她每核对完一排货架就要重新算一遍。战前准备的三号仓库物资消耗了超过三分之二,弩箭库存剩不到一百根,手雷和***加起来只剩十一个。但她把每一笔消耗都记下来了,包括昨晚防御组在混战中多拿的那箱绷带和城东阿良借走没还的四枚信号弹。
“这些东西大半不是通过互助小组流程出去的。”赵雯把清单递过来,手指点在绷带和信号弹的条目上,“属于战时紧急调拨,没有填调拨单。如果战后管委会审计物资流向,这部分是说不清的。”
何成局接过清单看了一遍。“你现在把战时紧急调拨的条目全部单列出来,单独做一份战时物资消耗报表。哪一箱去了哪个防线、经手人是谁、消耗原因是什么——能回忆多少写多少。回忆不出来的,标注‘战时紧急调拨,经手人待确认’。不要编造,不要替任何人遮掩。管委会要是查,就拿这份报表给他们看。”
赵雯愣了一下。“如果有人拿了东西没还,报表上写出来不就等于揭发?”
“互助小组合法化的时候我在管委会说过——所有物资流转都要备案。战时调配也是流转的一部分。如果有人拿了东西没还,那不是你的问题,是拿东西的人的问题。你的职责是记录,不是替别人兜底。”
赵雯低头看着清单,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她把防水清单翻到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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