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都还在,可他不在了。
我扶着门框,慢慢蹲下来,额头抵在手背上。
风从廊下穿过去,没有声音。我把脸埋进袖子里,没有哭出声。肩胛骨抖着,持续的钝痛在胸腔里反复翻搅着,疼得我没法呼吸。
我蹲了多久不知道,只记得沈鳞一直站在廊道那头没有过来,远远地捧着水晶蚌守着,像一株等风停下来的芦苇。
等我站起来的时候,暮色已经漫上来了。我转过身,朝府邸外走去。
沈鳞没有喊我。鱼未央在水晶蚌里又摆了一下尾,像是在做告别。
大罗金仙的修为让我可以自由穿梭界壁。
我回了沧澜。
可此时的沧澜已经物是人非。
地府易了主,新府主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黑白二使反问,“不是他的生死归你管。残魂若有,也没到这儿来。”
我被怼的哑口无言,若是归我管,我愿自剖金丹换他百年。
阴间没有他,我又去阳间。
花满楼还在,只是早已换了三任当家。
元真寿终正寝后灵骨归山,林慕实和花一诺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年份结侣,又先后在同一场深冬里合上了眼。
新的当家人通过祖上传下的画像认出了我,跪拜道:“高祖母说,若见到您回来,务必告知——她过得很好。”
“高祖母?”
“嗯,她和林高祖结侣后收养了祖父,这才传到我这儿。”
我笑了笑——慕白若知道,应也高兴吧。
我拿了她祖上流传的那幅画像,是花一诺亲手画的,画的我们结侣时的模样。
画得很像,他的眉,他的眼,一如从前。
我小心地收好,带它走过每一个我们走过的地方。
上清宗的香火很盛,仍然流传着我们的故事。
街头巷尾很热闹,偶尔还能听见“仙子独爱苏道君”的传说。
那些名山大川很美,时不时有灵光掠过,却全不是他的。
我在整个沧澜来回穿梭,总能听到他的故事,却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灵息。
他像是真的散了,像那枚灵珠碎在天泪湖上空时一样,什么也不剩。
可我还在找。
反正大罗金仙的寿元很长,长得足够我走完每一个他可能落脚的地方。
我带着那幅画像,从沧澜回到净渺,又从净渺走到梦河边缘,再从梦河边缘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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