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劈,像不劈死他不肯罢休。
第六道天雷劈下,他手中的洗尘剑碎了,澄澈如秋水的剑身碎成小块散落在半空中。
第七道天雷劈下,我亲手编的那件树皮软甲在他胸口炸开,金红色的灵光散落如碎羽。
泪模糊了我的眼,他的身影在雷光里越来越淡,像一根正在燃尽的烛心。
他终于又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他那一眼太短了,短到我来不及去接。
他嘴唇动得太快了,快到我看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不,我硬是撑破灵脉,施展瞬移奔赴过去。
可还是来不及,刚行至一半,第八道天雷带着比前七道加起来都更重的戾气,狠狠砸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燃起,裹着一轮浓光,向天泪湖坠去。
那颗灵珠终于承受不住,在他坠落的同时彻底碎开,细碎的光点散落,像他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我看着那片萤火一样的光点,彻底失了重。
“慕白……”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他的名字,全身灵脉就碎了。
我重重坠落在野山谷的焦土上,像一截归根的树枝,砸在赤燃被埋了三万年的地方。
风从山谷上方灌下来,空空的,像这场转生,匆匆来匆匆去,两千八百年兜兜转转,什么也没有剩。
泪夺眶而出——死吧,这么死了,多好。
可我终究没死成。
脑海里不停浮现他那句“你说过会好好活”,还有他嘴唇微动的样子,我想起那口型是在说“心悦你”。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等再睁眼,已是在合欢谷的御塌上。
风长老坐在我身边,瞧见我醒过来,终于松了口气:“尊主,您……昏了一年。”
我愣了愣。
“是夜星魅求来了大罗金丹,可您昏着没法炼化,只能含着等它自己消融……净渺功过相抵,没有倾覆……”
“他呢?”
风长老知道我问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尊后去的壮烈,全域都在为他守孝。”
“天泪湖……有找到什么吗?哪怕一片布,一块骨……”
风长老摇摇头:“沈主君说找了三个月,什么也没找到。”
我摸了摸脸上的泪,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未央呢?”
“鱼领主被击穿灵骨,眼下仍不能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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