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又把孤儿寡母托在他头上。
杨鸣这回没有拦他,转头对沙发上的花鸡说:“你去码头找一条常跑巴生港、靠得住的熟船,三天后出海把她们母子三个捎过去,我再让人跟马来那边的熟人打声招呼,船靠了岸有人接应。跟着回来的那个老保安没挂在悬赏单上,一家人就留在东区宿舍住着,夜里照旧去新库区巡夜。”
花鸡痛快应下:“行,跑巴生港的船现成就有,我下午就去跟船老大敲定。”
狄浩低声道了谢,转身退出书房下山去了。
回到接待楼,狄浩先给马来西亚新山的朋友打了一通长途电话,把接人落脚的事托付妥当,定下所有花销由他从国外银行户头按月汇过去,一分现金不捎,也不碰被骆宁盯死的那几个旧钱包。
当天下午两点多,狄浩开车绕过前院,来到东区工人宿舍。
老内保蹲在走廊墙根抽闷烟,听见脚步声慌忙迎上来:“狄总,她睡醒以后隔一阵就出来问一回,我实在开不了口。”
狄浩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在外头等着,我进去讲。”
屋里,小娃睡在下铺里侧,大娃缩在床头,麦启荣老婆坐在床沿上,一见狄浩进来猛地站起身:“狄总,是不是阿麦和我爸有信了?”
狄浩站在屋地当中,迎着她的目光没有拿假话拖延:“你爸昨天下午在家里,已经让大子的人害了,阿麦昨晚进屋瞧见了,怕你路上撑不住才没敢讲。后来在海边岔口被追兵堵住,阿麦自己开车把人引去了采石场废坑,没能回来。”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右手死死抓住铁床栏杆才没栽倒在地。
屋里静了两秒,大颗的眼泪顺着她蜡黄的脸颊滚下来,她红着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狄浩,声音劈得变了调:“以前在园区看后门,哪怕一个月只拿几百块钱,我爸还在村里割胶,阿麦天亮下了夜班还能回家抱娃!他是信你狄总、替你开的门才跟着跑出来的,凭什么我爸死了,阿麦也死了,你还好好地站在这儿?”
她哭喊着弯腰抱起铺上的小娃,脚下踉跄着就要往门边冲:“我不在这儿待着了!我要回西港去,我要去把我爸和阿麦的尸首收回来!”
床头的大娃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跳下床死死拽住母亲的衣角。
狄浩横跨一步挡在房门前,没有伸手推搡她,声音沉冷:“西港你回不去的。尸首已经被大子集团拉走了,西港各个路口全是陈至的人,留着尸首就是钓你们娘仨过去。你这会儿跨出森莫港半步,尸首见不着,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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