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的地方按了一下,没再多问,转身走向岸边的皮卡。
半个钟头后,港区北面半坡的别墅二楼书房里,岩温从裤兜里摸出那张临时工牌和旧按键机,双手平放在杨鸣面前的书桌上。
岩温退后半步站直身子,把昨夜过海接人的经过简短报完,生硬地转述道:“在岔口,麦启荣把这两样东西塞给我,说港里的东西让我收好,他身上只留狄总给的手枪,不会活着落到他们手里。”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花鸡刚挂断一通往西港打听消息的电话,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说:“老杨,西港那边问准了。天亮前大子的车从废坑拉走了尸首,那个姓麦的倒有种,拉了好几个枪手垫背,最后退到崖底下,自己拿枪顶着下巴死了。尸首上就一把手枪和打空的长枪,海边也只剩他们自己那辆皮卡,追过去的人连船影都没摸着。”
杨鸣伸手拉开书桌抽屉,把那张临时工牌和旧按键机收进去推严实,冲岩温点了下头:“连着熬了两宿,下去吃口饭歇着吧。”
岩温应了一声“是”,转身走出书房下楼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院门外又停下一辆皮卡,狄浩迈步上楼,敲门走进了书房。
花鸡扫了一眼他满眼的血丝,把西港刚传回来的准信告诉了他。
狄浩站在书桌前没有坐,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猛地攥紧,盯着桌面哑声开口:“鸣哥,昨晚带人下乡抓家眷、把阿麦逼死在废坑里的,是陈至刚换上来管枪手的那个人。我想再过一趟海,去西港把这个人办了。”
“办他有什么用?”杨鸣声音不高,“一个刚提上来顶缸的跑腿狗,你今天过去宰了他,陈至明天从园区里能再挑十个出来。西港海边和路口这会儿全憋着劲等咱们露头,你为了这么个东西再过海,是去给陈至送枕头的?”
狄浩胸口起伏了一下,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垂下眼皮老老实实应道:“好,我听鸣哥的,不去西港了。”
狄浩说:“还有一件事。阿麦临走前把老婆和两个娃托给了我,她们娘仨从乡下跑出来身上没带护照证件,留在柬埔寨我实在不放心。我在马来西亚新山有信得过的朋友,想自己出钱把她们母子送去新山安顿,开销走我自己的国外银行账户,不动那几个旧钱包,也不走港里的账,只求港里帮着找条知根知底的船把人捎过去。”
乃宋是方青手底下替森莫港卖命的兄弟,抚恤得走港里的账。
麦启荣不一样,那是狄浩当年在三号园区一手带出来的旧部,收了他的钱替他开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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