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假期来得比预想中慢。
城堡里挂满了冬青枝和金箔彩带,到处飘着肉桂和热红酒的甜香,学生们早早就心浮气躁,收拾着行李箱数日子。
张海游也盼,盼得比谁都甚,她早就想回张家松口气。
收拾行李那天,她拎着皮箱出宿舍,撞见德拉科靠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克拉布和戈尔一左一右给他递黄油啤酒和点心,一副安安稳稳打算住下的样子。
张海游脚步顿了半秒,心里掠过一丝诧异。
去年圣诞德拉科早半个月就开始念叨家里的晚宴,马尔福家就他一个独子,断没有留在学校过节的道理。
不过诧异也只停了一瞬,她没多问,只淡淡点了下头就往外走。
别人家的事,跟她没干系,她满脑子都是马上就能看见张海盐了。
火车哐当哐当开了一路,窗外的雪原和枯树往后退。
她靠在车厢窗边,指尖无意识敲着玻璃,想着张海盐这次会送她什么礼物。
国王十字车站的蒸汽裹着人声涌过来,白茫茫一片,呛得人鼻子发酸。
她拎着箱子往出口走,目光在接站的人群里扫了两圈,没见着张海盐的影子,心里正纳闷,就看见人群最边上立着个人。
黑大衣,身形笔挺,脸上没半点笑意,正是张远山。
张海游脚步慢了下来。
她是真没料到会是他。
她走过去,叫了声:“张远山?”
张远山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皮箱,他指尖粗粝,覆着常年握刀练出来的厚茧,擦过她手腕的时候,带着点寒气。
“走吧,车在外面停着。”
“怎么是你来?”
她跟着往外走,踩着满地碎雪,忍不住问,“张海盐呢?往常都是他来接我的。”
张远山脚步没停,声音沉闷,裹着冷风飘过来:“族里出了点事,他被临时调回去了。往后你的事,都由我来负责。”
张海游心里咯噔一下。
族里有事?什么事?
她下意识想起这阵子的信件。以前张海盐每周必寄一封,问问她魔药课顺不顺,说说族里小辈练功的闲事,碎碎叨叨的很实在。
可这一个多月,猫头鹰来得稀稀拉拉,有时候两星期才来一封,字也少得可怜,翻来覆去就是“一切都好”“安心上学”,连她问起张家的事都含糊带过。
她当时只当是年底族里忙,没往深处想,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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