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派的精神领袖,著有《不变论》,将‘祖宗之法不可变’论证得滴水不漏。他若悔改,守正派将失去精神支柱,对三界大会极有助益。菩萨说,要破他的执念,需示之以变——不是用辩论说服他,是用事实让他亲眼看到变化。
另外,天枢院密室有三重禁制:规则迷宫、时间闭环、玄铁规则之壁。前两重禁制是孔老先生与周礼共同设计的,孔老先生有破解之法;第三重规则之壁需以天道律令为引、以权变之道为刃。”
崔钰将手中的旧书放在石桌上,沉默了片刻。
月光将他清瘦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他开口时语气依旧是他惯常的平稳和简洁。
“示之以变。菩萨此言极是。周礼的执念和张汤、墨平都不同——张汤至少还承认证据规则存在漏洞,墨平至少还愿意走出秘境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周礼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数千年,他的全部认知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之上——天道不变。你给他看再多证据,只要证据是写在纸上的,他便可以在纸面上反驳你。
但如果你让他亲眼看到变化——看到连天界清光都在随时间流转,看到那些被他亲手封死在规则之壁上的天道条款,早已被外面的世界一一打破——他便无法反驳。因为事实不需要论证,事实只需要被看见。”
“方才菩萨也说了类似的话——‘让他愿意睁开眼睛’。让他睁开眼睛,便需要把变化带到密室里,让他无法回避。”
崔钰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陆悬鱼面前,月光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青石板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你可携《新商法》推行两年来的全部数据——度量衡统一令、典当息率令、商路疏通令、均田令——将这些文书整理成卷,一并带入密室。不必和他辩论,只需将这些数据陈列在他面前。邺城南市的交易额、签约商户的数量、流民营的安置数据、水利工程覆盖的田亩面积。让他在这些实实在在的数据面前,看到他亲手封死的那扇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数据本身不说话,它们只是安静地存在着。但正因它们不说话,周礼才无法用辩论技巧驳倒它们——因为他无法和一个不说话的对手辩论。”
陆悬鱼将目光从崔钰身上移开,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朝院门外喊了一声。值夜的老仆从门房里探出头来,陆悬鱼让他去南市将白清请来。不多时,白清便摇着纸扇从永宁坊石板路上快步走来,纸扇上那幅邺城新城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显然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头发只用一根竹簪随意地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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