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中,那些公平法则条文同时爆发出刺耳尖锐疯狂的嗡鸣。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来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他和张汤不同,想说他是为了大义,想说他是以兼爱之心对待天下人。
但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住了——因为陆悬鱼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在了他这套辩护体系中,最致命也最无法自洽的那道裂缝上。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从不贪财,不恋权,不收贿赂,不替贵族徇私枉法。
他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但现在陆悬鱼告诉他——你把公平的定义权垄断在自己手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
他将右手猛地一挥。
墨色光球从墨平掌心骤然飞出,在广场上空炸开成无数道细密暴烈的墨色电弧。那些电弧和陆悬鱼在规则迷宫中,面对张汤最后一击时一模一样——是执念本身凝聚而成的、最原始也最残暴的规则之力。
紧接着从广场四周的每一根青铜灯柱后面,同时涌出了大队大队的公平执法队员。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劲装,手中握着同样长度同样制式的青铜短棍,步伐整齐一致地朝方台方向快速逼近。他们的脚步声在墨色光罩中反复回荡,震得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发颤。
崔钰早有准备。他在墨平右手挥动的前一瞬,便已将一枚护身符贴在陆悬鱼后背至阳穴上,又从袖中同时甩出数张破障符。符纸在半空中自行燃烧,暗红色的符文光芒,沿着陆悬鱼的经脉从后背涌入识海,在他周身布下一层淡薄却坚韧的符文护甲,将那些墨色电弧全部挡在护甲之外。
他左手拈起另一枚破障符,右手在空中极快地画了一道符文,符文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墙横在方台前,将第一批冲上来的公平执法队员硬生生挡住。那些执法队员撞在光墙上,被弹回去跌在地上,随即又机械地爬起来,重新举起青铜短棍继续冲击光墙。
云团从陆悬鱼脚边骤然跃起。
它跃上方台最边缘的台阶时,银灰色的皮毛从肩胛到尾巴同时炸开,身形在半空中骤然膨胀了数倍。它昂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和它在天兵围城时,面对三百天兵的劫雷电网时一模一样。紧接着它的身形开始分裂——一道、两道、三道,数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它本体中分出,每一道都是云团的模样,同样大小,同样金色眼眸,同样在喉咙深处酝酿着咆哮。
它们在方台四周一字排开,将那些从不同方向,同时涌来的公平执法队员全部拦在方台下方,有执法队员的青铜短棍砸在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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