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产,有些人哭着喊着说愿意交出所有粮食,有些人说他只求留自己孩子一条命。
他当时没有同意——因为规则就是规则,不公平者必须处决。现在他忽然想起这些人的脸,他们的脸和他说“愿意交出所有财产”时的表情。
墨平的面色变了。不是方才那种被击中要害之后,从皮肤深处透上来的短暂失神,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于本能的条件反射——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那双原本空洞如枯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不是悔恨,不是痛苦,而是一个执剑人握了一辈子剑、杀过无数人,从来没有人敢从他手中夺剑,此刻忽然被人攥住了剑刃。那人手上鲜血淋漓,但没有松手。
他将右手从身后猛地一挥,那枚挂在腰间的“兼爱”青铜令牌自行飞出,在半空中骤然膨胀了无数倍,将整座广场都笼罩在一层暗沉压抑的墨色光罩之中。
光罩内部,不断地翻涌着无数道细密的公平法则条文——那些条文和陆悬鱼在田园幻境廊桥上看到的暗红色文字一模一样,但数量更多、密度更高、流转的速度也更快。
“老夫穷一生之力,建此理想国度,岂容你一介凡人妄加指责。你以为你站在天道那一边,天道便容得下你?
老夫今日便让你看看——何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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