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占之田分与无地流民,统一度量衡,疏通商路,规范典当息率。这些规矩和老先生当年所追求的兼爱均富,或许有相通之处,但它们的出发点不是绝对公平,而是让百姓过得更好。”
陆悬鱼直起身来,从怀中取出那本老儒日记,翻到关于墨平的那一页,双手呈上,
“这是第十九届老儒留下的日记,其中记载了老先生当值期间的作为。晚辈冒昧前来,是想和老先生谈一谈。”
墨平低头看着日记上那些工整端严的字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将目光从日记上移开,重新落在陆悬鱼脸上。
“你想谈什么。”
“想谈公平。”
墨平听到“公平”两个字时,嘴角轻微迅速地抽动了一下——那抽动的幅度极小,小到只有一直盯着他看的陆悬鱼才能捕捉到。他从方台上缓缓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极稳极准,每一步都像是按照某种精确的内部节奏在完成。
他负手立于方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悬鱼。他缓缓抬起右手,朝广场四周那些整齐划一的建筑、那些在青铜灯柱上稳定燃烧的暗金色火焰、那些在远处村落里重复着同样动作的农人工匠、以及更远处那片蓝天白云下阡陌纵横的田野,平静笃定地一挥。
“此乃理想国度,人人平等。老夫穷尽一生,以墨家兼爱之道、财神本源之力,于此三界缝隙最深处,为天下苍生建了一座真正公平的世界。
你方才一路走来,可曾见到贫富之分?可曾见到贵贱之别?可曾见到一人多占、一人少得?此处之人有同样的衣食,同样的居所,同样的劳作,同样的休憩。
他们不必担心被豪强盘剥,不必担心被贪官欺压,不必担心被苛税逼死,不必担心自己的孩子饿死在路边。这便是老夫所造之桃源——非陶潜笔下避秦时乱的与世隔绝,而是以绝对公平为唯一规则的天下大同。”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陆悬鱼身上,眼中依旧是那种深沉空洞的平静。
“你既为财神代理人,当知财富不公乃三界万恶之源。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强者欺凌弱者,弱者无从反抗。老夫在这秘境之中,将财富连同产生财富不公的可能性一并抹去。
你可愿留下,共襄此义举?以你通界之主的身份,辅以老夫之公平法则,这理想国便可从三界缝隙扩展至人间、天界、幽州,终使三界再无不平之事。你可愿留下?”
“老先生,晚辈一路走来,确实不曾见到贫富之分,不曾见到贵贱之别。但晚辈看到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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