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时间在这里似乎不再存在,既没有白昼也没有黑夜,既没有疲倦也没有饥饿,只有永无止境的光影翻涌,和脚下那条由金绿色丝线织成的路。云团的金绿色光芒,始终稳定地在前方闪烁,像是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忽然云团停下了脚步。
它蹲在一处宽敞明亮的空间中央,面前悬浮着一扇巨大的光门。光门高达三丈,宽约两丈,由无数道古老的金绿色符文光线编织而成,每一道光线都在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从光线深处溢出一圈淡柔的暗金色涟漪。
光门上方悬浮着一行古朴雄浑的古篆文字。
“失落秘境。”
陆悬鱼站在这扇巨大的光门前,低声念出那行古篆。他回头看了看崔钰,又看了看云团,沉默了一会儿,
“这扇门后面便是墨平的墨守之堡。我们终于找到了。”
崔钰站在他身侧,将目光从光门上收回,落在陆悬鱼的脸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那叠破障符轻轻放进陆悬鱼的背包夹层里。云团蹲在光门正下方,用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主人,尾巴在地上缓缓扫动。
陆悬鱼站在光门前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光门后面,有股深沉庞大、极不可测的力量正在无声地运转——那不是杀意,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更接近于规则本身的秩序之力。冰冷、严密、不容辩驳,和张汤的规则迷宫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张汤的迷宫是以辩护条款为基、以法律逻辑为网,冰冷但至少还有逻辑可循;而光门后面的那股力量,比法律逻辑更原始也更冷酷——它是一种将“公平”本身变成绝对规则的执念,而这种执念一旦被推向极致,便会将一切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东西,都碾碎在规则的齿轮之下。
他忽然感到一阵不可遏制的头晕目眩。从识海深处涌上来时,那股被时空碎片搅动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退——方才在隧道中姐姐那个幻象还残留在他的记忆里,那双端着缺角盐碗的手,那句“姐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荠菜馅饺子”。他知道那是假的,但那句话还是在他心里搅起了一阵极难平复的波澜。
他收回即将触碰到光门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进去不是时候。三界缝隙中那些时空碎片还在干扰我的心神。方才在隧道中我差点被姐姐的幻象困住——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此刻大概还在那条虚幻的厨房里替姐姐递盐罐。”
“墨平的幻境远比张汤的规则迷宫更难对付。张汤的迷宫是靠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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