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那里只有墨平的机关和幻境,虚实难辨,进去的人没有出来过。”
陆悬鱼的声音很轻,手指在云团眉骨上缓缓揉着,
“但我必须去。墨平以公平之名杀了五万人,他的罪业是前七届财神中最血腥的。他以为公平可以靠杀戮来实现——这和厉渊以为贪婪可以靠垄断来满足、张汤以为律法可以靠酷刑来维护,本质上都是同一种执念。你替我引路,我替你破幻。这一次,真的要靠你了。”
云团用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然后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低吼——不是撒娇,不是讨肉干,不是平时任何一种叫声,而是一种从血脉最深处迸发出来的、认真极郑重不容置疑的回应。它用鼻尖用力顶了顶陆悬鱼的手心,然后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膝盖上,尾巴在身后缓缓摇动。
陆悬鱼笑了。
他用力揉了揉云团的脑袋,站起身来,将背包甩到背上。
谢道蕴从可园赶来送行,将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挂在陆悬鱼的背包上。沈茯苓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铁算盘,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将算盘往怀里一抱,说了句“账本我给你看着,你放心去吧”。
白清摇着纸扇站在沈茯苓旁边,扇面上那幅邺城新城图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北门城楼新砌的青石城垛,四象风水塔中东塔和北塔已封顶的塔身,南市十字街口熙熙攘攘的商贩,都在扇面上安静地铺展着。
他说这条去三界缝隙的路没有驿站,没有商队,没有任何人可以接应,让悬鱼务必小心。崔钰从书房里走出来,将一枚黑色符纸折成的小小纸鹤放在陆悬鱼手中,说这枚追踪符可以感应到他的气息,若他在三界缝隙中超过一个月没有消息,纸鹤便会自行飞回邺城报信。
陆悬鱼将纸鹤小心收入怀中,朝在场所有人深深一揖。
六月的邺城,晨光从东头那两棵歪脖子枣树的枝叶间洒下来,将主仆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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