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是百姓生事,而是旧势力对改革的最后反扑。
朝廷若用暴力镇压,便正中这些人的下怀——百姓只会觉得朝廷心虚。他建议朝廷采取三管齐下的策略:
一是由周浚的刺史衙门定期张贴政务公开告示,将律法修订的每一条具体条款,都用白话翻译张贴于四门,让百姓自己看、自己判断,不必听茶馆里的传言;
二是由陶潜在南市开设讲坛,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百姓解释新法的每一条条款是为了什么、改了什么、对百姓有什么好处;
三是严格区分谣言和正常议论——对恶意编造、有据可查的造谣者依法追究,对普通百姓的正常议论则不予干预。
慕容冲准奏。
周浚在邺城四门和南市十字街口,分别设立了固定的公告栏,公告栏上的内容每日更新。他将律法修订的每一条核心条款,都用最通俗易懂的白话重新写了一遍——什么是连坐,为什么废除;什么是上诉,怎么上诉;什么是诽谤,什么是正常的议论。
公告栏前每天都有百姓围观,有几个识字的年轻人,主动站在公告栏前大声朗读给不识字的老人听。
陶潜在南市粥棚旁支起的讲坛上,用他那支秃了尖的毛笔在白纸上写了新法的要点,逐一解释给围观的百姓听。他的声音不大,但讲坛周围总是围满了人——有从流民营里分到田地的老农,有刚出狱不久正在重新找活干的劳工,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南市那些已经签约新商法的中小商户。
“诸位乡亲,老夫今日不讲《新桃花源记》,老夫讲一讲这新法里头最重要的一条——囚犯有权上诉。什么是上诉?便是你对判决不服,觉得官老爷冤枉了你,便可向上一级衙门提出申诉。
地方官不得扣压你的上诉状,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将它原封不动地转呈上级。这条规矩,是陆悬鱼陆大人在天界,跟一个叫张汤的酷吏斗了好几天,从那酷吏的法律漏洞里找出来的。
张汤之所以能杀那么多无辜的商人,根本原因在于,他在立法之初,便为自己保留了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自由裁量权。要堵住这个漏洞,就必须赋予囚犯上诉权,并将上诉渠道制度化。
从前大燕没有这条规矩,如今有了。”
一个蹲在最前排的老农忽然开口:“陶先生,俺不识字,不会写上诉状咋办?”
“你不识字没关系。北门外申诉处有商会的账房先生免费代写,你只要把案情说清楚,他们便会帮你写。写完你摁个手印,申诉处便将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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