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一百年不许变。”
那天晚上,楚然的精神特别好。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止痛药的作用,她变得格外清醒,话也比平时多了很多。她跟肖遥说了很多话,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是在一个公益活动的现场,她作为志愿者在帮忙布置场地,他作为赞助方代表来致辞。她不小心把一杯水洒在了他的西装上,慌得手足无措,他却笑着说“没关系,正好天热,凉快一下”。
说她离开省城时的愧疚和不舍——她在机场候机厅里哭了半个小时,几次想要站起来走出安检口,但最终还是咬着牙上了飞机。说她刚到青山村时的不适应——没有自来水,没有电,晚上点煤油灯,上厕所要去屋外的茅房,第一周她就瘦了五斤。
说她独自度过的那三年——每个夜晚她都会想起他,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备课,一直备到天亮。说他来到青山村时她的惊喜和感动——她远远地看到他的车,以为是幻觉,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确认是真的。
说他们结婚那天的喜悦和幸福——虽然婚礼简陋,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车队,但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说他们一起度过的这二十五年——虽然清贫,虽然辛苦,但每一天都充实而有意义。
她说了很多很多,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话都在这一夜说完。肖遥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他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他贪婪地看着她的脸,想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记忆里。
凌晨时分,楚然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她握着肖遥的手,力气越来越小,但始终没有松开。
“肖遥,我困了。”
“那就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楚然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她的呼吸越来越缓慢,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不明显。但她的手依然握着肖遥的手,没有松开。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指依然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指,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肖遥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他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流失,感受着她的脉搏越来越微弱,感受着她的呼吸越来越缓慢。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楚然的脸上,让她的面容显得格外安详和平静。她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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