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变老的。
省城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后,主治医生把肖遥叫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他让肖遥坐下,然后拿起一张CT片子,对着灯光指了指上面的一片阴影:“肖先生,您爱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胃部有一个较大的肿瘤,已经侵犯了周围的淋巴组织。我们做了病理活检,结果是恶性程度很高的腺癌,而且已经发生了肝转移和腹腔转移。”
肖遥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CT片子上的阴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医生继续说了一些话——治疗方案、化疗周期、靶向药物的可能性、存活率的统计数据——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记住了一句话,那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大概还有三到六个月。”
肖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腿发软,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路过的护士看到他的样子,走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在走廊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勉强站起来,扶着墙走回病房。
楚然已经醒了。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神是清醒的。她看到肖遥走进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没什么大事?我就说是胃溃疡吧,你非要大惊小怪的把我送到省城来,浪费钱。”
肖遥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握住楚然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头,青筋清晰可见,手背上扎着输液针,用胶带固定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胃癌。晚期了。”
楚然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然后缓缓放松下来。她没有哭,没有惊慌,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之后,她睁开眼睛,看着肖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还有多久?”
肖遥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楚然的手心里,泪水浸湿了她的手指和病床上的床单。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