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夫人的寝殿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殿内没有太多富丽的陈设,只在墙角设了一座小小的香炉,烟气细而匀,在烛火中升成一缕淡白的雾。
窗边挂着一幅素色的纱帘,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将纱帘吹得微微拂动。
宴席设在殿中的矮案前,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酒,三盏琉璃杯在烛火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容华夫人亲自执壶为李琚斟了一杯,又为陈婤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然后退回到自己的坐榻上,姿态从容地端起酒杯,朝李琚微微举了一下。
“今夜无朝堂、无规矩,只有旧人和旧事,国公随意就好。”
酒过三巡,陈婤的脸颊泛起了层薄薄的红晕。
她的目光在烛火中变得柔软而朦胧,忽然起身,朝李琚微微屈膝:“国公可曾见过南陈宫廷的旧舞?”
李琚放下酒杯:“未曾。”
陈婤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烛火里绽开。
“那妾身便献丑了。”
她退到殿中空处,没有乐声,便自己哼了一段极轻的调子。
那调子悠长而婉转,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缠绵与潮湿,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烛火与夜色之间蜿蜒流淌。
陈婤的腰肢随着调子缓缓摆动起来,动作极柔极缓,像被风吹拂的柳枝,每一寸的扭转都带着一种刻意又不刻意的媚意。
她的手臂扬起时,宽大的袖口滑落至肘弯,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臂,在烛火下泛着玉一般温润的光。
足尖点地时裙摆微微旋开,像是夜色里绽开的一朵花。
软糯的歌喉带着江南口音,字字句句都像裹了糖霜,甜得发腻,偏又带着一丝亡国之后才有的、薄薄的凉意。
身姿婉转之间,眸光始终落在李琚脸上,像一只在烛火旁徘徊的蝶,既亲近又克制,恰到好处地停在那一线暧昧的距离上。
一曲终了,陈婤微微喘息着站定,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没有立刻退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李琚,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期待,像是在等一个评价,又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李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陈贵人舞姿倾城,臣今日饱了眼福。”
陈婤眼底那层期待的光亮了一瞬,她正要开口,容华夫人已经起身,走到了殿中。
“陈妹妹的舞是南国风月,妾身的舞是北地旧调。”她笑着看了陈婤一眼,又转向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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