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夫人笑了笑:"哪有什么妙法,不过是命数随安,静守时日罢了。"
陈婤将手中的柳枝搁在栏上,往容华身边靠了靠:"你我皆是南朝旧人、亡国余身,同命相怜,姐姐何须藏私?"
容华只是摇头,笑而不语。
她眼底那层旁人读不懂的暖意,在暮色中浅浅地亮着,像一盏隔了很远很远的路灯,只有走近了才能看见它在亮。
花木深处传来脚步声。
陈婤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侧头望去。
花径的拐角处,一男一女正并肩缓步走来。
那男子一身朝服,身量修长,步履从容;女子靠在他身侧,举止温柔恭谨。
陈婤的目光在那男子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向容华夫人。
她看见容华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剧烈的变化,只是唇角那层一直平静的弧度微微扬了扬。
陈婤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花径上,萧清芳也看见了水榭中的人影。
她脚步一顿,看清那两位宫装女子的面容后,立刻轻轻拉了拉李琚的衣袖,低声道:"国公,妾身……不便在宫中妃嫔面前久留,先告退了。"
她说着屈了屈膝,不待李琚回应,已经转身往回廊方向快步走去,裙裾在暮色中一闪,消失在花木转角处。
李琚脚步停了一瞬,看着萧清芳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水榭中那两个正望着他的人影,正准备顺势转身离去。
"站住!"
陈婤站了起来,身姿在暮色中舒展如一朵盛放的花,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媚而清亮的力度,从水榭方向飘过来。
李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陈婤已经缓步走到了水榭与花径相接的石阶上,停在那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容而细致。
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肩背,又收回来,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深宫禁苑,外臣不得擅入。"她的声音柔而清,像裹了一层蜜的刀锋,"普天之下,能把大隋后宫当自家后院、从容行走无碍的,恐怕……唯有周国公一人了吧?"
李琚站定,面上神色不动,只是微微拱手。
容华夫人已经从水榭中走了出来,站到陈婤身侧,朝李琚欠了欠身:"国公,此乃陈贵人,陈朝帝女,久居东都宫中,不习外事,多有怠慢,还请国公莫怪。"
陈婤顺势微微颔首,姿态优雅,目光依旧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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