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重重盖下州牧大印,然后将其递给一旁的书办时。
他不免长长出了口气,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伏案而有些酸痛的脖颈。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总算是得了片刻的空闲。
......
夕阳,再次西斜。
顾怀踏着那条布满刀痕和血迹的石阶,缓缓登上了白帝城的最高处--那座曾经属于严崇的正面城楼。
他站在城垛前,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那条彷佛亘古不变的长江。
江风猎猎作响,倒灌进他的衣袖,吹得他那一身素白衣衫飘然纷飞。
那一轮巨大的夕阳,此刻正正好好地沉入西方那巍峨的夔门绝壁之后,将今天这最后一缕灿烂余晖,慷慨地洒在那奔流不息的江面上,泛起一片片耀眼的金光,波光粼粼。
顾怀极目远眺。
再往前一些,便是那沃野千里、河流纵横的益州腹地,是那令人心驰神往的成都平原。
顾怀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左手拇指,又开始缓缓摩挲那枚温润的青琅扳指。
严格算起来,距离侵吞整个蜀地,也只剩下最后两场仗比较难打了,一是剑阁之战,这决定了承担正面攻坚任务的陆沉部大军能否顺利入蜀;二是成都之战,那座繁华的锦官城,代表着蜀地最后的反抗力量,绝不会那般轻易落入他手...
眼下巴东天险已破,朝廷会不会做些什么?江东那边,赤眉黄巾以后会怎么发展?中原河北,听说随着黄河的又一次决堤,流民成群,起义越发如火如荼了,只是还没出现南方这等体量的反贼而已...至于北方游牧异族,西北党项胡骑,乃至于当初曾经和陆沉讨论过的岭南...
这天下可真大啊。
要用多少年,才能真的征服每一寸土地,推翻腐朽的世道并且建立起新的秩序?
任重而道远。
眼看如此风景,怎能不心生嗟叹。
而就在顾怀陷入这莫名而来的情绪时。
身后的石阶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伴着一声呵斥,李煊宸,这位大乾朝廷亲封的巴东郡王,前任蜀王第三子。
此刻,正被两名身材魁梧的亲卫,一左一右押解着,一步一步地,走上了这高高的城头。
李煊宸的脑子,直到此刻,依然是一片混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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