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大乾天下承平、盛世繁华的年月。
顶多,也就是个在封地里花天酒地、风流浪荡,最多偶尔干点荒唐事的藩王之子。
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可是。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
偏偏把他放在了眼下这种天下大乱、蜀地内战、荆襄大军兵临城下的复杂局势里!
这样的一个人。
懦弱,意味着他不敢轻易寻死,为了活命,他愿意妥协;
重情,尤其是有了那个伶人作为绝对的软肋,意味着他极容易被控制和拿捏。
只要把那个叫云秀的人控制在手里。
这个拥有着大蜀正统皇室血脉的三皇子,简直就是上天送给荆襄的、一枚再好用不过的完美棋子!
有了他。
荆襄伐蜀,就可以顺应之前那道檄文,打出“讨逆贼、扶正统”的煌煌大旗。
有了他,那些地方上还在观望的蜀地文臣武将,就有了投降的法理台阶;
只要他在讨伐檄文上按下自己的郡王金印,蜀军的抵抗意志,就会在内部瓦解一半!
在政治利益面前。
个人的好恶,从来都是要被毫不犹豫地放在一边的。
顾怀的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已经翻涌过了数个念头。
只是...
李煊宸看他的那种诡异眼神,实在是让他打心底里感到不舒服。
为了不让自己忍不住发怒,顾怀果断移开了目光。
他转身负手望向那波涛汹涌的长江江面。
语气,也恢复了一贯处理公事时的那种淡漠与疏离。
“你在巴东大营,住了多久?”
李煊宸本来还在为自己内心的想法被看穿而感到羞愤欲绝,忽然听到顾怀这句不带任何杀气、甚至显得有些平常的问话。
他愣了一下。
足足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这位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州牧大人,是在问他。
他连忙结结巴巴地恭敬答道:
“回...回荆州牧,小王逃至巴东,被严将军扣留后,在营中...约莫,约莫有二十余日了。”
顾怀背对着他,看着江水,继续问道:
“这段时日,严崇待你如何?”
李煊宸不知道顾怀为什么突然问起一个已经死在战场上的蜀军败将。
但他哪里敢有半点隐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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