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他站在这望楼之上,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指挥的不是人而是猪,顺着这江水冲下去,也能把荆襄的船队给拱翻了!
但随即。
他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敛去,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即便占据了如此多的优势,即便在刚才的大帐里,他表现得那般全无隐忧、自信满满,甚至敢去嘲讽主将严崇。
但,关于汉中的军情...其实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蜀地了。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到处都在流传着北线战场的惨烈。
而发下来的军情文书上,写得更是详细,汉中如何被踹开大门,各地城池如何先后陷落...
起初,郑恪对此是不怎么关心的。
毕竟,汉中那是朝廷直辖的地盘,守卫的也是朝廷的精锐。
他一个蜀地土生土长、只负责镇守长江防线边缘的将领,这火烧不到他眉头,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随着送来的军报越来越多,荆襄贼人又折腾出好些新式火器的说法,就由不得他不去慎重深思了。
那上面是怎么形容的来着?
“能发火弹,声如九天雷霆,威力极大。”
“小者可于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洞穿甲胄。”
“大者,若是抵近爆开,哪怕巍峨关门,也能被生生轰碎...”
郑恪当时第一次看到这等描述时,第一反应,是荒谬。
若是世间真有这等好东西,那为何正统的朝廷没有?底蕴深厚的蜀军没有?反倒是荆襄那一帮泥腿子流民起家的反贼,居然凭空掏出来了?
一定是汉中那些打了败仗的废物将领,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和失职,故意夸大其词,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
可随着情报越来越多,阳平关破灭得如此之快,打得汉中守军几乎是落花流水。
由不得郑恪不信了。
若不是剑阁实在是占尽了地利,险峻得根本无法用寻常方法攻打,怕是此时,那荆襄大军已经像攻阳平关那样,出其不意地直接把剑阁也给拿下了。
真要到了那种地步,蜀地腹地洞开,那还他娘的在这守什么长江?直接卷铺盖跑回成都哭丧算了。
“火器...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郑恪低声喃喃。
他在江风中思索了许久,却想不出答案,只能在心底里不断地宽慰自己。
水战嘛,终究是和陆战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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