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的,是那最恐怖的第一样东西。
地利!
他将目光从水寨收回,再次投向那险恶的崆岭滩。
此刻正是枯水期刚过不久,江水尚未暴涨,那块名为“大珠”的石梁,正狰狞地露出半截在江面之上。
倒像是一道天然的堤坝,蛮横地将整条大江劈成了两半。
在这等江面上行船...
外地行船,若没有经验丰富的排工指引,到了这里,别说是分心去打仗了,光是拼了老命去掌舵,控住船身不被漩涡卷入礁石撞碎,就已经得使出浑身解数、脱一层皮了!
这,便是地形带来的绝望。
而更绝望的是水势。
蜀军的水寨,建在这崆岭滩上游的回水湾里,意味着,一旦开战,蜀军的庞大楼船和斗舰,可以借着这数十丈的落差,顺流狂冲而下!
在这年头的水战中,顺流方可以借助奔流的江水,再加上底舱上百名桨手同时发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船速推到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
这种速度所带来的动能和冲击力,再加上船首撞角的破坏力,足以在接触的瞬间,摧枯拉朽般地将一艘普通的木船,直接撞成漫天飞舞的木屑碎片!
反观逆流仰攻的一方呢?
天然就处在犹如戴着枷锁般的劣势之中!
战船越是庞大,就越要顶着千钧之重的水流逆向而行,速度奇慢也就算了,桨手们还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体力,才能勉强维持船只不被水流冲退,还没开打,体力就已经消耗了大半。
而在这种激流之中,船只的转向也变得困难迟钝,一旦接战,面对上游顺流狂飙冲下来的战船,逆流方几乎是避无可避,除了闭上眼睛生生地用船体去扛那种撞击,别无他法!
更憋屈的是,顺流方占据了主动权。
想打,就借着水势冲下来;打不过或者想走,顺流一溜烟就没影了。
而处于下游的逆流方呢?
想追?逆着水,你拿命去追也追不上那顺流的速度!
想退?一旦在激流中调转船头撤退,背对着敌人,那更是死路一条,直接被人家追着屁股撞沉!
这就是水战中的“上打下”!多少年来,从荆州方向企图上攻巴蜀的军队,无论是何等盖世名将,都在这条咆哮的大江上,在这无解的地利面前,撞得头破血流,饮恨折戟。
而未来,这种地利,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郑恪对这一点,深信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