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跟上了顾怀的步伐。
大堂内。
只剩下那个被吓破了胆的小宦官,委屈、无助地站在原地。
看着托盘上孤零零的圣旨,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着转。
他不懂。
这大乾的天下,到底是怎么了?
......
顾怀说是留膳,可实际上,两人穿过穿堂之后,顾怀并没有走向用膳的花厅,而是直接走向了后堂的深处。
那里,有一片为了供前任太守闲暇时游玩,而精心修葺的花园,颇有江南风味,里面堆叠着玲珑剔透的太湖假山,开凿了曲折蜿蜒的水池,池中种着初放的睡莲,几条锦鲤在绿叶间若隐若现。
顾怀一袭白衣,走在前方,步伐很慢,似乎是在欣赏这园中的景致,没有开口说话。
而跟在后面的魏佞忠。
随着两人彻底脱离了前堂那些官员的视线,进入了这片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他身上那件代表着朝廷威严的蟒袍,似乎变得越来越重。
前方的那个背影没有发话,他自然也就不敢开口去打扰,而那原本只是微微佝偻的腰,不由得越来越弯,越来越低。
他的视线,从顾怀的后背,慢慢降到了顾怀的衣摆,最后,只能看着顾怀走过的青石板路面。
这一刻。
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寒风刺骨的宫廷夹道里,回到了那个拿着破扫帚,面对任何一个路过的人都要卑躬屈膝的扫地太监“魏迟”。
权势这层外衣,在真正的权柄面前,竟是就这么被剥得干干净净。
而就在魏佞忠快要被这种沉默逼得崩溃,快要忍不住跪下去的时候。
前方的顾怀,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水池边,看着池中游动的锦鲤,打破了沉默。
“魏公公这身蟒袍,可真好看啊。”
魏佞忠浑身一颤,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慌忙停下脚步:“大人谬赞了...”
“都是天子体恤奴婢,念着奴婢伺候得还算尽心,这才许了奴婢出入宫禁、身着蟒服的风光。”
“奴婢这等做下人的,主子赏赐,自然是不敢推辞的,只求能报答皇恩万一罢了。”
顾怀饶有兴趣地转过身,看着低眉顺眼的魏佞忠,笑了笑。
“哦?原来是天子赏赐的么...嗯,那天子,究竟又是个怎样的人?”
魏佞忠怔住了。
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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