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丽嘉把这些未来一条一条地摆在厄洛斯面前。
“你的生命本能告诉我,只要活着就是对的。”她的金线缠绕上那些未来的影像,“但我是北欧的神后。我的职责不是让北欧活,是让北欧有尊严地活。你让卡俄斯撑住,可以。但代价若是我的世界变成空壳,那这条边界,我就不让。”
厄洛斯的双翼一振,每一片羽毛都亮起不同的光。
“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笑意,不是轻蔑,而是某种共鸣,“用你看到的未来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代价。”弗丽嘉的金线收紧,“你让生命顽固到无法被压垮,但顽固本身也是一种毁灭。你让卡俄斯撑住边界,可你想过没有,边界如果永远不破,卡俄斯就永远长不大。你护住的,是它的命,还是它的牢?”
厄洛斯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里,索拉非尼与奥丁的碰撞声、混沌龟裂的声响、根须钻透裁决之理的尖鸣,全都像被抽走了。整个战场上只剩弗丽嘉的金线在轻轻震颤,和厄洛斯双翼上那些细小的光在明灭。
然后厄洛斯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双翼猛然合拢,所有羽毛上的光汇聚成一点,一点极小、极亮、极沉的,欲望!
而是比那更原始的东西:存在欲。卡俄斯世界最底层的那股“我要在”的冲动,被他从无数生命的根须里抽出来,浓缩成一颗种子。
“你说得对。”厄洛斯的声音轻得像一根落地的针,“我护不住卡俄斯的全部。但我能护住一颗种子。”
他把那颗种子弹向弗丽嘉的金线。
种子撞上边界。
没有爆炸,没有裂纹。种子在金线上扎了根。弗丽嘉的边界是你不能越过,而厄洛斯的种子是我不越过你,我就在你里面长。
它不穿透,不撑破,它就在金线的纤维之间,安安静静地发芽。
弗丽嘉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金线开始变得沉重。每一根丝线都在被那颗种子渗透,被那种原始的存在欲浸泡。她的边界还在,但边界内部多了一种她无法驱逐的东西。她可以划出线,但她无法阻止线本身产生“我要在”的意志。
厄洛斯展开双翼,向后飘退半步。
“你的边界,”他说,“现在是活的。它自己会生长,会呼吸,会想要存在下去。你划线的意志还在,但线本身,已经不完全是你的了。”
弗丽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金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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