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就在壮老头整理衣冠,大踏步走出石灰巷时,城东靖王府大门前,一名身着华服的老者,正擡手指着堵门的王温,浑身乱颤地怒斥道:
「我乃是两朝老臣!先皇还在时便已入尚书,更是被陛下亲点为太常!你一深宅妇人,竟敢如此折辱於我?」
「妇人怎麽了?」
正坐在板凳上歇气的王温,闻言猛一瞪眼。
「你不是妇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张口妇人闭口妇人……这麽看不上妇人,你当初怎麽不投个狗胎?」
「你!你有辱斯文!你……」
「我还就有辱斯文了!你待如何?」
一句话顶了回去後,懒得再动嘴的王温端起板凳上的茶盏,直接迎头掷了过去,惊得华服老者慌忙闪躲。
而华服老者虽然身手还算利落,成功闪过了砸过来的茶盏,但却没能躲开泼溅的茶水,直接被浇了个正着。
夫人好准头!望着上半身衣袍被打湿,脑袋上挂了不少茶叶的华服老者,正在王府前院儿里看热闹的靖王,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一声,并亢奋地虚空猛挥了两下拳头。
「……」
这果然也是个神人……
看着撅起屁股猫在篱笆後面,鬼鬼祟祟地朝门口偷瞄的靖王,一旁凉亭里的王让,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终於明白了这俩人为啥能过到一块儿去。
如果说王温是头母老虎,那靖王就是条闷骚的公狐狸,再不然就是只滑不留手的油伥鬼,平日里的状态,主打一个狐假虎威和为虎作伥的往复循环。
这两天上门来上门要人的人,在王温那儿受阻之後,有不少都尝试过从他这儿找突破口。
但无论是气势汹汹的厉声质问,还是摆亲论旧的软言相劝,自己这个便宜姐夫都能接得下来,然後将话题无缝转接到王温身上。
你说得对,不过我家夫人说……
是的没错,我也这麽想的,等我去问问夫人……
唉,眼下这局势,我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我夫人她……
反正就是你说啥我都陪着,但真让我去劝不可能,一问就是家里是夫人做主,虽然我有心相帮,但实在爱莫能助。
而若是有人对靖王的狐假虎威不满,开始调转目标,讲他惧内、不成体统、颠倒纲常之类的话时,答覆则会立刻进入为虎作伥模式,表示要将夫人的意志贯彻到底。惧内?我这不是惧内是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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