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口气把“无关人员不得旁观”几个字念得像一条已经盖好的章。
可这次,门外的人显然不是在走常规提醒了。
“教导主任到了。”老何低低道。
许沉呼吸一滞。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门板外头就又响起一阵更细碎的脚步声,像有皮鞋停在门口,又像有人在门边来回转身。那种脚步和普通值夜老师不一样,太稳了,稳得像从不需要急。稳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尤其是在夜里,稳得住的人通常不是来询问情况的,而是来决定谁该停手的。
“教导主任怎么会来这里?”沈砚压低声音。
“因为收口位动了。”老何说,“这地方本来就归他最后拍板。”
许沉眼神微微一沉。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门外那几道声音刚才一直在对话,为什么高个子反复提“临时封存”,而现在又换成更硬的口径。值夜老师负责守,教导主任负责断。前者是流程,后者是流程背后最后一只手。只要教导主任到了,事情就不再是“封不封门”的问题,而是“要不要让这页继续活”的问题。
门外的皮鞋声停在门口,停了两秒,像是在听里面还有没有翻纸的动静。
然后,教导主任的声音从门板另一侧不紧不慢地传来:“老何,你在里面?”
老何闭了一下眼,没应声。
那声音接着响起,语气比刚才更平,却更冷:“把纸归位。今天到此为止。”
许沉听见这句,心里猛地一拧。
今天到此为止。
这不是建议,是结案。是把所有已经翻出来的东西按回去,把门前位重新封死,把那张半页纸重新压回影页下面,让“过去所有被删的人”继续待在里面,待到连名字都不再冒。她瞬间想通了,为什么教导主任会亲自过来。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门前位下面不只是夹层,而是一整套还能继续往外翻的旧页。一旦今晚让许沉他们把下一页也找出来,十年前的那七个名字就不只是影痕,会直接牵动整条删改链。
“你说归位就归位?”许沉隔着门板冷冷回了一句,“你们把人压进去的时候怎么没问过他们愿不愿意?”
门外沉默了半秒。
然后教导主任发出一声很轻的笑。那笑意不大,甚至没什么情绪,像只是听见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页。”他说,“你们不懂整本。”
这句话让许沉指尖一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