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从议衡殿侧廊里斜切进来的。
不大,却沉,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整座殿的呼吸往里拽。穹顶刻码流转图仍旧亮着,三层、五层、七码的光线都稳定,偏偏在最中心那一圈,出现了一道极轻的分叉。
不是裂,不是断,是“偏向”。
江砚站在观测台下,视线落在那道偏向线上,指节慢慢收紧。
共振过载后的余波没有散干净,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接住了,借着盲区显影时暴露出来的空位,悄无声息地开始改道。原本沿着统一节律回落的刻码脉冲,在经过第三个回转节点时忽然分成了两条,一条回到主轨,一条却贴着边缘滑向听旨廊。
那条轨迹很细,细得像纸边一道压痕。
可江砚看得见。
因为它不是单纯的路径变化,而是引力开始重写。
“这不是偶发偏移。”沈绫压低声音,站在他左后侧,手里还捏着刚从机要监转来的简报,“偏移幅度在第二轮校准后没回归,反而在跟着听旨廊的节点走。”
江砚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穹顶图上那条细线,看见它每一次掠过刻码点,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规矩轻轻牵了一下。不是强拉,是诱导。像有人把一枚极轻的钩子,提前藏在了规矩内部,等节律一松,钩子就自己抬头。
“引力分叉回来了。”他慢慢道,“不是回来,是被放出来了。”
沈绫眼神微变。
这话不是猜测,而是结论。第163章引力分叉留下的后果,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观测侧的异常,如今才真正显出它的后半截:它不是单点偏轨,它会逼迫所有节律向两个方向分流,一边仍按旧规走,另一边则被更高一层的口径吸走。
而那更高一层的口径,正是听旨。
观测台上方的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被某种远处的遮罩压过。随即,机要监的传讯灯连跳三下,红纹从灯芯里渗出来,急促得近乎刺目。
“听旨前置讯号启动。”传讯官的嗓子发紧,“内廷来了回符,要求今日内将边界重修后的全部回响归档,另抽取共振过载、观测反转、盲区显影三项原始证链,送入听旨廊待核。”
殿内一静。
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到,这不是寻常归档。
这是逼近。
从前,规矩先动,口径后动;如今,口径先被递到了眼前,规矩必须跟着往里走。听旨廊三个字一落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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