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只是宗门内的解释权争夺,而是要把解释权送到更高处去。
送去给谁听,谁来定名,谁来落口。
江砚抬手按住穹顶下方的观测纹路,指尖隔着薄薄一层刻石,能感到里面的震动一下一下贴着骨头传回来。他没有急着看简报正文,先翻开了最底页。
那里有一行被机要监临时加上的注脚。
“听旨廊节点出现非例行吸附,疑与近期引力分叉相关。”
江砚目光微沉。
吸附。
这两个字比“牵引”更重。牵引还只是路的方向,吸附却是把路本身当成磁面,所有靠近的解释、证词、编号、甚至责任位,都可能被拉过去,贴死在那道口径上。
“他们要把分叉收编成听旨前的自然回流。”他低声说。
沈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若我们不先把分叉的来源钉死,送进去的证链会被解释成‘正常回落’?”
“对。”江砚合上简报,“更麻烦的是,听旨要的不是一份材料,是一套说法。它会先问你为什么偏,接着问你谁允许偏,最后问你偏成这样谁负责。”
他说到这里,殿内几名轮值执事的脸色都变了。
这种问法看似合规,实际上是在把问题从“发生了什么”转成“谁该被定义为责任源”。一旦进了听旨口径,原本在议衡殿里能被编号、被对照、被拆解的异常,就会迅速被压成一句话:你们自己的结构出了问题。
而一旦承认是“你们自己的结构”,高层就能顺势接管定义权。
这就是引力分叉真正的危险。
它不是把人拉向错误,而是把错误拉向更高的位置,让它看起来像自然而然。
“抽证链的人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廊灯下,两名内廷随使已经站在门前。没有披甲,也没有压阵,只穿着极素的灰白听纹袍,袖口压着细金线。那种衣饰看起来比执律堂还要干净,干净到没有半点可供反抗的余地。
为首的随使开口时,声音也很稳。
“奉听旨廊前置核令,调取贵宗共振、观测、盲区三项归档原件。请即刻配合。”
没有威压,没有逼迫,只有一句“请即刻配合”。
可江砚听得很清楚,那不是商量。
那是听旨的第一层,叫你自己走进去。
他往前一步,没让对方跨过殿槛。
“核令编号。”
随使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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