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藏着的东西就能顺着缝先探出来。
“不能让它偏到第二位。”江砚低声道。
“偏过去会怎样?”有人问。
江砚抬眼,看着穹顶那条越来越亮的细线,慢慢道:“会把一线洞府变成双门。到时候开的就不是门,是口子。”
殿内一瞬间更静。
静得连呼吸都像在纸面上擦过。
共振还在往上抬。穹顶刻码图上,几道本该并行的纹路开始出现错位,原本固定的回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拧开。最先出声的不是人,是案台上的镇纸。
那块镇纸原本压着封册,此时竟轻轻震了一下,边角磕在石面上,发出极细的一声脆响。
下一息,案侧的备用照影镜同时泛起灰光。
“镜面同步了。”沈绫骤然抬头,“核心已经贴近!”
江砚没有犹豫,抬手将核心印片按进案台中央的嵌槽里。
那一下很轻,却像把一颗钉子直接钉进了整座大殿的骨缝。嵌槽四周的符线立刻亮起,白、灰、暗金三色交缠,像无数根细线从案台底部往上翻。共振仿佛被这一按找到了出口,先是猛地一滞,接着又以更凶的速度回扑。
整座议衡殿都在轻轻发颤。
“认主!”首衡喝道,“先把主位压住!”
江砚眼神一凛,指尖已划破掌侧。血不是落下去,而是被那道暗金符线直接吸住,像被一口无形的井吞了进去。血入纹时,穹顶上的主线陡然一亮,核心印片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低鸣,仿佛从沉睡里抬起头,终于认清了压住它的人。
认主成了。
可这不是结束。
这是把最危险的那口闸先按住。
因为就在认主落定的刹那,原本向外狂冲的共振流忽然改了方向,像找到了新的牵引点,开始朝左侧偏折。那偏折幅度不大,却极其要命,偏去的位置,正是旧洞府在宗门外圈留下的那条“回穴线”。
核心偏移开始了。
“它在借主位往外开。”沈绫声音发紧,“如果不切线,洞府会从内部自己长开!”
江砚掌心一翻,另一只手已扣住案侧那枚备用洞府钥印。那钥印本来是用于封存,不该在此刻启用。可现在没有时间再等第二轮裁定,也没有时间再走议衡流程。共振一旦落到回穴线,整座宗门都会被拖进一场规则级的回响里。
他看向首衡。
首衡只沉默了一息,便把一枚空白落印匣推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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