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师傅。”李长风深吸一口气，“我选第三种。”
石台边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陈无涯问。
“我断养丝，把神念引出来，然后用殿主令封回去。”李长风说，“我自己当第七根锁。也许，这样才是救师傅的唯一方法。”
“你疯了。”陈无涯的声音一下拔高，“你才多大？你的神魂压得住七狱根？你知道当第七锁是什么意思吗？你不是封棺，你是把自己变成棺！”
“我知道。”李长风说。
“你知道个屁。”陈无涯的竹杖往地上一顿，“张寒渊当年是化神境，殿主是渡劫境，他们联手才封住。你连炼神境都没到，你进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看着师傅被钉着强。”李长风转过头，看着陈无涯，“陈老，您说过，我这条命是师傅救回来的。现在该我还了。且能代替师傅陪伴在他的第一世左右，我也无怨无悔。”
陈无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莲走到李长风身边，没有劝他。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握剑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掌心有净世神纹的光，温温的。
“我帮你。”她说。
李长风看着她：“你会被我一起锁住。”
“不会。”白莲摇头，“净世神纹是钥匙，不是锁。你锁住神念之后，我用神纹把你封在里面，外面留一道门。等以后你够强了，或者我们找到别的办法，再把你放出来。”
“那要多久？”
“不知道。”白莲笑了笑，“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但我们会等。”
李长风看着她，很久，点了点头。
崖壁上，张寒月的残魂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不行。”他说，“长风，你不能——”
“师傅。”李长风打断他，“您教我的第一剑，是守。我现在守您，也守这天下。”
他松开白莲的手，往前一步，走到石台边。
青铜棺里，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爬行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棺盖被顶得一下一下往上拱，七狱锁链绷得咯吱作响，最粗的那根已经出现了裂纹。
李长风举起殿主令。
黑色的玉牌上，第七根狱纹在他掌心下彻底亮了起来。
七狱全亮。
殿主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口古钟被敲响。白光从玉牌里涌出来，裹住李长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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