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的时候,殿里有七位长老,都是化神境。他们联手,加上殿主自己的命,才把那一缕神念按进棺里。现在七位长老死了,殿主也死了,就剩一个殿主令,和一个还没到化神的年轻人。”
他看向李长风。
“你杀不了它。最多,拖住它。”
李长风没说话。他走到崖壁下,伸手,指尖离那件黑袍还有半寸。
“师傅。”他说,“你是怎么被封进来的?”
张寒月的残魂静了很久。是他在回忆,也是张寒渊在会议,重新开启那段封印多年的记忆。
“我自己走进来的。”他说。
李长风的手指顿住。
“三千年前,虚空之子第一次尝试降临,神念破开界壁,落在归墟殿。”张寒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时候我还是个普通弟子,跟在殿主身后。殿主封棺,需要一个人守在棺上,用神魂压住锁,等七狱根彻底沉下去。没人愿意去。我去的。”
“为什么?”
“因为殿主说,去了就回不来。”张寒月笑了一下,“我觉得这话耳熟,就去了。”
李长风喉咙发紧。
“后来呢?”
“后来殿主死了,七狱锁沉下去,我被养丝钉住,成了新的钉子。”张寒月说,“这一钉,就是三千年。”
白莲在旁边轻声问:“张前辈,您恨吗?”
“恨过。”张寒月说,“头一百年恨。恨血煞盟,恨虚空之子,恨归墟殿为什么非要封这一棺。后来不恨了。恨没用。恨不能把锁打开,也不能把神念杀死。”
他顿了顿。
“我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
“没来得及教你最后一剑。”
李长风的眼眶一下热了。
他想起在清岚宗,张寒月救他脱离宗门的残害,又教他一些修行道门,之后由带着他返回清岚宗,了解了父母和祖父母乃至家族的秘密,让自己的母亲脱离成为碑文的苦难,然后在一个个封印七狱的“货”时消耗惨重,不仅耗掉了修为,更耗掉了神魂,使得张寒渊的一缕残魂趁虚而入,将他困在了这里。虽然自己已经代师傅将后面两狱的“货”重新封印了,但在这葬神渊最后的这里,让他无法再出手了。
李长风看着张寒月拿虚浮的面庞,想起了师傅教他第一剑的那个下午。阳光穿过松针,落在铁剑上,师傅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说:“剑不是拿来杀的,是拿来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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