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片刻,像是整理了什么。片刻后,他直起身,沿谷地南侧的低矮缺口方向走出去,消失在那道窄缝的入口处。苏晓没有动,仍在原地等待。约莫过了一刻钟后,那道窄缝方向又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人原路返回,身影在土屋墙角闪了一下,重新没入屋内。
苏晓等待这间隙将那人影的路线和脚步节奏记下。她侧头对阿木低声说:“墙上那扇暗门的位置在西侧山墙,推门时没有响声,门轴是保养过的。他出来先到墙角蹲了一会儿,那位置底下可能埋着什么标记物或机关。之后他去了南侧窄缝,停留约一刻钟后返回。”
阿木压低嗓子问:“你想利用他的作息规律?”
苏晓说:“先继续看,把他的作息摸深一点。”她停了一下,换了个角度望着土屋,“这间屋子之所以设在谷地中央,就是为了卡住这条沟道。只要它在,驼队的进出就必须经过这里。如果我们能摸清它的值班规律,将来不管是跟进还是绕过,都有底气。”
夜渐深,谷地中的气温慢慢下降,屋脊上结起一层薄薄的露水。土屋再没有动静。苏晓与阿木轮换守着,沉默地熬过了这个夜晚。天快亮时,苏晓将身体从凹坎中探出,观察土屋在晨曦中的全貌。门板的暗色木质纹理清晰可辨,墙角的暗门位置完全看不出接缝,与土坯墙融为一体。屋后胡杨树下的圆形浅坑内,旧毡片上凝结了一层细小的露珠。
她没有在这继续逗留,与阿木沿原路退出浅山沟,绕回白驼堡外围那片丘陵的隐蔽处,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坎后恢复体力。苏晓靠着土坎坐下时,从衣袋中掏出那只铁匣,将铜牌和毡卷取出来,借助日光又看了一遍。毡卷上的那行字依然清晰,“三月初七北线第三次,量已超限”,之后的“北”字被水渍洇开后,边缘的轮廓与沟口那两座土崖的形状隐约形成一个相似的角度。
她盯着那片洇迹看了好一会儿,将毡卷合上,收进铁匣。她心中逐渐形成了一条更清晰的判断:从白驼堡南门进入的原料经地下系统送至北山根加工,两条南北通道在堡内交汇;而堡南的那支驼队所走的老路,通向浅山沟的中转土屋,再继续向西或向南延伸。这条线路的整个结构正在一点一点显形,像一张在水面上浮出的网,网格越来越清楚。而浅山沟那座土屋,是这张网中关键的一环。
她将铁匣收好,闭上眼睛,把昨夜的观察结果和之前的发现连起来推演了一遍。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对守在外面的阿木说:“今夜再进一次浅山沟,摸清那间土屋内部的情况。如果能打开屋后的地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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