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尊陶瓮仍在发出缓慢的叩击声,偶尔夹杂一声更沉的重响,像是某个更大的部件在瓮内翻滚了一下。
苏晓在这个间隙里缓缓抬起头,将目光快速扫过落洞的每一侧壁面。她看到落洞南壁有一道窄缝,缝中黑沉无光,像是一条竖直的裂隙。她转而看向陶瓮的基座。这座基座比石室中那座更大,由若干块厚石板拼成,表面磨得十分平滑。基座外沿没有明显的环形沟槽,但在与支洞相对的另一侧,可以看到一道横向的石槽道,槽道通向北壁下方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槽道内侧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粉末从陶瓮基座向黑洞方向延伸,形成一条清晰的输送痕迹。
苏晓将目光收回来。她记下了落洞的方位、支洞位置、石槽角度、陶瓮尺寸和北壁黑洞的走向。这些东西在她脑中迅速拼合成一幅立体的构架图,每一个位置都有明确的相对关系。
就在她准备退回平巷时,落洞底部发生了一个变化。那尊巨大的陶瓮深处怜出的声音骤然改变——叩击声变得短促,间隔缩小,连续几下后,又转为一声沉重的闷响。紧接着,一阵白色粉尘从瓮壁的孔洞中涌出,像被气流喷出来一样,在灯光中激起一阵灰蒙蒙的雾。
粉尘持续了约莫十几息。陶瓮内部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恢复了原先的缓慢节拍。地面上多了薄薄一层细白的粉末,覆盖在石槽边缘和那人先前站立过的位置上。
苏晓没有动。她在石门阴影中等了很长时间,直到确信那阵粉尘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后,才以极缓极轻的动作退回了平巷内部。她沿着来时的路径穿过平巷、马过铁门、爬过那段低矮陡峭的坡道,回到上层暗道的石盖下方,将石盖合拢,沿原路退回了枯井井底。
阿木在井口附近的老洞室中等着她。看到她钻出来,他没有急着问话,只递上水囊。苏晓接过喝了一口,才低声说:“底下是个大的加工点。原料从支洞进去,加水搅拌后送进陶瓮,翁内反应后产生粉末,粉末经槽道收进北墙下的洞口,输送到更深更北的位置。”
阿木沉默了一下,问:“你看到原料是什么东西了?”
苏晓摇头:“距离太远,灯光太暗,只能看到是灰白色的软状物,像揉过的湿陶土,有弹性。外层用厚布裹着,一包一包拖进去的。”她停了一下,回忆那个细节,“拖包的手法很熟练,不费力气,布包的分量不算重。”
阿木:“原料像什么?”
苏晓犹豫了一瞬:“像某种动物脂和植物灰的混合料。我闻到过那股气味,和铁匣麻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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