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的南侧和西侧都有低矮的围墙,是早年为了防匪修成的夯土墙,墙头多处坍塌,早已失去了防御作用。镇口设有栅栏门,门边挂着一盏风灯,灯影摇晃,隐约能看到两个值守的人影靠在栅栏柱边,像是在打盹。阿木趴在苏晓身侧,目光扫了一圈,低声道:“镇口那两个人,看着不像普通更夫,坐着的姿势很稳,不像是打盹的。”
苏晓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人虽然靠着柱子,但身体的姿态保持着某种随时可以起身的平衡,目光也不像一般夜班值守的人那样涣散。他们在暗中观察着镇外的动静。
苏晓没有打算从镇口进去。她的目光绕过镇子主体,落在镇东南方向那片更暗的低洼地带。那里与镇子之间有大约二里宽的一片空地,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的旧河道痕迹,河道旁生长着密密的芦苇和灌木,将那片区域与镇子隔离开来。在芦苇丛更深处,似乎有一两处极其微弱的火光,若不是她刻意观察,几乎不会被注意到。
那火光不会引起镇中值夜者的注意。它被芦苇和灌木遮挡得严严实实,又地处镇外偏僻的河湾地,寻常人根本不会走到那里去。但苏晓从那种火光的颜色和稳定度中判断出,那不是普通野火或露宿者点燃的篝火,而是某种固定光源,可能是油灯或火把,从某个建筑缝隙中透出来的。
她记下了那处光点的准确位置,然后和阿木从土坡上退下来,绕过镇口的栅栏门,沿着镇外一条水渠边沿的土路,无声地向那片河湾地逼近。水渠已经干涸,渠底堆着淤泥和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步声很轻。两侧的芦苇丛逐渐变得高密,将他们的身形完全淹没。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芦苇丛中出现了一条被人踩踏出来的窄道。路面被踩得十分平整,宽度恰好容一辆独轮车通过。地面上的车辙印很新鲜,轮胎和牲畜蹄印交叠在一起,在干结的泥地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苏晓蹲下身,手掌贴近地面,借着极微弱的天光观察了车辙的深浅和走向。这些车辙印很重,轮印深深地陷进土层中,压碎了不少土块,说明载重不轻。从印痕的磨损程度来看,这些车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反复碾压,路面已经被压得坚硬瓷实。
苏晓站起身,沿着窄道两侧的芦苇丛向前摸索,又行了约莫百来步,草木间忽然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建着几间低矮的棚屋,墙体由土坯和木头搭成,屋顶铺着厚厚的苇草,从外面看极为简陋,若是不走近根本看不出是人工建筑。其中一间棚屋的门缝中透出一丝昏黄的光,正是苏晓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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