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背着背篓逆着人流挤出去,一路到了码头边。
那条小船还安安静静地泊在原处,船篷低矮,在清晨的日光里格外不起眼。
林清流把背篓卸下来先搁在岸上,跳上船去把舱里的被褥卷起来推到一边腾出地方,又回身来接三哥递过来的背篓。
两个人配合着把药材一袋一袋从背篓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码进船舱里头。
"五十文呐,"
林清流一边搬一边嘟囔,那股子心疼劲还没散干净,
"就停了这么一会儿,天没亮交了钱,这会儿又走了,拢共也没在码头上待多久,这钱花得跟打水漂似的。"
林清舟把最后一袋黄芪递进去,弯腰钻进船舱开始整理,嘴上应了一句,
"规矩就是这样,你要用就只能讲规矩。"
"可咱们昨日晚上来的,也没住到一日啊?"
林清流蹲在船舱口,探着半个身子看三哥理东西,不服气地补了一句,
林清舟头也没抬,把被褥重新叠好塞到舱板底下,腾出中间一片空地来码药材,语气平平的,
"人家码头一年到头泊着多少船?若是每一条船都论时辰算钱,光计账就计不过来,按日收,最省事。"
林清流想了想,似乎觉得三哥说的也有道理,可嘴里还是小声咕哝了一句"反正就是贵",便也没再提了。
药材在舱底堆了小半舱,一袋一袋挤得紧紧的,
林清舟从包袱底层翻出一大块油布来,深褐色的,又厚又密,是出发前特意带来的。
他把油布抖开来铺在舱板上,和林清流两个人把药材一袋一袋搬到油布中间,裹了一层又折了一层,边角叠得严丝合缝,
又寻了根细麻绳绕着捆了两道,结结实实地系紧了。
"河面上潮气重,白天还好,到了夜里起雾的时候,船舱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药材这东西最怕潮,一受潮就发霉生虫,三百来斤的东西可不能糟蹋了。"
林清舟拍了拍那包好的油布疙瘩,又拿手压了压边角,确认捆得严实才直起腰来。
林清流蹲在旁边看着,也伸手按了按,觉得确实紧实,这才放心地往后一坐,靠着船舱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妥了,"
他拍了拍手,
"反正咱们也就是回去,晚上睡的时候靠着这堆药材挤着睡,正好不冷。"
林清舟被他说得哭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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