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啊!让他们死得这么痛快,是造孽啊。”
“一斤....搭...搭把手.....”
老蔫儿和李听风两个人合作,将另外两具尸体都扔了院子。
陈锋关上了大门,周开了猪鼻子面具,将拉链向下拉开了一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咬在嘴里。他划火柴,“嚓”一声,火柴棍在划过的瞬间,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捏断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秒,攥紧,松开。
再划。“嚓——”火苗窜起来。
他把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烟气灌进肺里,辣得嗓子眼生疼。
他又猛吸了两口,将烟头甩在地上,用靴子碾灭,将防毒面具重新扣在脸上。
“出发。嬲你妈妈别。今晚,老子要让这魔窟里连只日本耗子都活不下来。”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失去了平日里的儒雅,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
老蔫儿和李听风站在卡车旁边,看着陈锋走过来。月光照在他白色防化服上,防毒面具的两个圆形镜片反射着冷光。
陈锋走路的姿势变了。
脊背绷直了,步子很大,落脚很重。
陈锋绕到驾驶室,拉开车门,坐进去。方向盘冰得刺骨,他握上去,手指关节发白。
老蔫儿和李听风已经从副驾驶窜上来了。
陈锋踩下离合器,拧动钥匙。
“轰——”
发动机响了。
九四式卡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出小巷,拐上了经六路。
路面上一层薄冰,轮胎碾过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两侧的店铺全关着门,窗户上贴着封条或者钉着木板。远处城南方向还在零星传来几声炮响,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
陈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
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照在前挡风玻璃上。
经六路走到头,右拐,纬六路。
三百米外,一座三层灰色小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铁丝网,岗哨,门口两盏白炽灯。
“北支那防疫给水部济南派遣支部”。
陈锋的脚慢慢从油门上挪到刹车上。
卡车减速,一点点靠近。
迈速表缓缓变成零,车停了。
门口两个全副武装的日军哨兵同时抬起头,端着三八大盖,朝卡车走过来。
陈锋摇下车窗。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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