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白色连体防化服是橡胶材质的,有拉链,脱起来比布衣服麻烦。
他动作很仔细,一点一点往下拽,生怕将衣服扯坏了。
“把大衣脱了再传,不然套不进去!”
陈锋一边往上拽一边皱眉。他把胸口那条粗齿铜拉链往上拉,但没有拉到顶。
驱虏一号塞在防化服里面,留点口子取的快点。
老蔫儿和李听风也穿好了。
陈锋把猪鼻子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扫了一圈地上光溜溜的鬼子尸体。
“把尸体拖进去,扔院子里。”
三人一人拽着一具尸体,往大杂院的木门里拖。
陈锋伸手推开虚掩的院门。
“吱呀——”
借着惨淡的月光,三人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
院子正中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堆着几十具裹尸布。有的白布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李听风拖着尸体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
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具尸体露出了上半身。
那是个女人。
胸腔从锁骨到耻骨被一刀剖开,肋骨被铁钳撑到两侧,整个腹腔空空荡荡,内脏全被掏空了。伤口边缘的皮肉绝望地往外翻卷着——那是未打麻药、活体解剖时剧烈挣扎撕裂的痕迹。
李听风拖着鬼子尸体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三秒。
瞳孔极度收缩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又一点点重新聚焦,凝结成令人胆寒的死寂黢黑。
“咔咔……”他后槽牙紧咬着,前后磨了两下。13岁那年全村被点天灯的记忆,和眼前的地狱重叠。
陈锋站在大门外面,闭上了眼睛。
老蔫儿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倒抽气声。“这……这帮狗……狗日的……”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将尸体拖进院门内。
他的目光越过那具女尸,落在了尸堆边缘。一截散开的白布下,露出一只很小的手。
那是只属于三四岁孩子的手,手指痛苦地蜷缩着,指甲因为极度缺氧和毒气测试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妈的!”
李听风死死按着胸口,感受着那个装满日寇土匪头发的小皮包,指甲因为用力过猛,渗出鲜血。他突然觉得,让鬼子死的太快了,对付这群东西,让他们这些畜生死那么快,简直是对那对惨死母子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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