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守个什么。”
“守不了。”
“队伍拉出去三里,两边是什么。”
“崖和林子。”
“多长时候能过?”
裴行俭停了一息。
“人多,带着车马和肩舆,走完得两个时辰。”
李渊把孩子往怀里换了个手。
“两个时辰三里地,两边是崖和林子。”
“是。”
“那你还让朕下船。”
“因为船上更险。”裴行俭说,“翻船是十中有一,那是真的十中有一,谁也说不清是哪一条。”
“刺客是没影儿的事,是我瞎想的。陛下,臣不能拿真的十分之一,去躲一个瞎想。”
李渊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对。”
“陛下……”
“朕说你说得对。”李渊把小兕子往肩上一靠,站起来,“二郎知道吗?”
“知道。”
“那就去准备吧……”
裴行俭躬身要退,走到门口,李渊又叫住他。
“裴行俭。”
“臣在。”
“你那个瞎想,”李渊说,“接着瞎想,别停。”
三门上头那个渡口,叫会兴。
船靠岸的时候,岸上已经跪了一片。
打头的是个五品的绯袍,陕州刺史,姓卢,跪在最前头,身后乌泱泱一大片,有官有吏,有兵,还有闻讯赶来的乡人,被拦在二十步外。
李渊走下跳板,头一句话是:
“起来吧,都起来。”
一片谢恩的声音。
刺史爬起来,躬着腰凑上前,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一开口就是一串三门险要、陆路已清、肩舆备了六乘、沿途设了三处歇脚的棚、下游的船已经等着了、臣等日夜赶办不敢有半分疏漏。
说得很顺,顺得像背的。
李渊听着,一边听一边往后看。
后头正在下人,萧美娘由两个宫人架着,一步一挪,拐杖点在跳板上,笃、笃。
张宝林在旁边急得直伸手,又不敢真扶,怕碰倒了,宇文昭仪抱着个包袱,里头鼓鼓囊囊的,看形状是那两沓纸,杨妃拎着她那个针线笸箩。
李世民最后一个下来,站在跳板尽头,抬眼把两边的坡看了一圈。
李渊收回目光。
“你这三处棚子,”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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