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北辰没有阻拦，她知道，她拦不住云无妄，就像云无妄拦不住她用青云秘术修行一样。
云无妄看着手里的利刃，轻声道：“阿辰，别看了。”
改头换面，不能只换一半。
云北辰手里捏着药，抬眼望向他，声音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小师兄，我不怕。”
事到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能让她害怕的了。
眸光沉沉，一字一句续道，“你如果死了，我会去杀魔尊。”
说她是天纵奇才，说她的天赋万年难遇，那就燃尽寿元，杀不了魔尊，也要杀死几个魔将。
云无妄心中一颤，哑声道：“好。”
他不能死。
云无妄微微侧身避开她的目光，将利刃刺向了右脸。
云北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着他削皮刮骨，看着他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对魔族和人族的恨意几乎将她吞噬。
等云无妄彻底削下脸上的疤痕，云北辰没有说话，给他撒了药，止了血，用绷带一点点将他的脸缠起来。
云无妄意识渐渐消散，盯着云北辰，不愿意合眼。
云北辰抬手遮住他的眼，“小师兄，睡吧。”
云无妄昏睡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在山洞中了，云北辰在一旁守着他。
见他醒来，先喂了他一瓶丹药，又拿了一瓶药继续喂，云无妄制止她，乾坤袋里的药几乎都用在了他身上，快用完了。
“留着些，别浪费。”
云北辰不听，执拗的把药塞到他嘴里，“没有浪费。”
这些药能救回云无妄，就是最大的价值。
云无妄修养了几天，试探着引魔气入体，指尖传来刺痛，云无妄微微皱眉。
旁边伸来一只手握住他，蓝色的灵力将魔气驱散，云北辰：“小师兄，等你伤好了，再试。”
云无妄转头看见她发间的雪白，心中涌起酸涩，“阿辰，和我结契好不好？”
云北辰问：“什么？”
云无妄：“主仆契约。”
云北辰看着他，眼中平静，“为什么？”
她不需要问，云无妄只会让她做契约中“主”的一方。
云无妄：“如果我入魔后失去理智，杀了我。”
“别让我变成怪物。”
他不能成为他最痛恨的魔，不能成为一心杀戮的怪物，更不能因为失控，伤了云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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