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卡纸,烫金英文。
她掏出手机,翻找相册。那天的晚宴她拍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不小心拍到了桌面。她放大照片,在桌角看到了那张名片的一角。深蓝底色上,露出两个金色的字母。
“S”和“T”。
笑媚娟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微微发凉。
她拨通了毕克定的电话。
“查到了什么?”毕克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隐约有人在说话,应该是在办公室。
“你父亲的事有线索了。另外,我需要你确认一个人。”笑媚娟压低声音,“三个月前,你带我去的那场私人晚宴。那个姓沈的老头,你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万松。”毕克定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你怀疑他?”
“他用的名片是深蓝色卡纸烫金字。三十年前,有人拿着同样的名片去过福利院。”
又是一阵沉默。毕克定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沈万松是沪上商界的老前辈,做航运起家,现在手里还握着几座码头。但他真正的背景没人说得清。他七十多岁了,从不出现在媒体上,从不参加公开活动。我跟他见过三次面,每次他都问我同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卷轴在我手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笑媚娟的背脊一紧:“他知道卷轴的事。”
“我一直以为他是试探。现在看来,他不是试探。”毕克定的声音里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在确认。”
“毕克定。”笑媚娟握紧手机,“你父亲当年被送到福利院,一个月后就有人拿着沈万松的名片去打听。半年后你母亲也去了。然后你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如果沈万松从三十年前就在关注你——”
“那他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我长大,等我继承卷轴,等我抵达星骸。”毕克定的声音顿了顿,“媚娟,你还记得星骸铭牌上写的‘等待救援’吗?如果沈万松就是那个‘观察者’——他等了三十年的目的,可能跟卷轴上的任务根本不同。”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笑媚娟问。
“先不动他。”毕克定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他等了我三十年,那我也可以等。看看他什么时候会主动亮牌。另外,你继续查我母亲。李桂芬说她半年后来过福利院,一个外国口音的女人。这条线索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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