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复合纤维,能缓冲冲击力和穿刺。毕克定穿上背心,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什么感觉,很轻。
“走吧。”佩德罗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
碎石坡比看起来难走。脚下的石头有大有小,大的像脸盆,小的像指甲盖,踩上去咔嚓咔嚓响,随时可能崴脚。风从坡顶灌下来,夹着细沙,打在脸上像针扎。毕克定走了几百米,忽然感觉到卷轴震动。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光屏上跳出一行字——“前方五百米处检测到猎户座通用语高密度区域。同时检测到两股能量信号:一股处于休眠状态,另一股正在活动。”
正在活动的那股,是人。
毕克定加快脚步。爬到坡顶的时候,他停住了。
坡的另一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盆地,直径约有两三百米。盆地的地面不是普通的沙土,而是一整块平坦的黑色岩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全部用猎户座通用语写成,从盆地中心向四周辐射,一圈一圈,像水波扩散。文字的颜色是银白色的,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像有人把星光碾碎了涂在上面。
盆地中心,那块巨大的岩石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袍,袍角被风吹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短杖,杖头抵在脚下的岩石上,岩石表面的文字以他为中心一圈一圈地亮起来,像涟漪一样朝外扩散。
“他在激活遗迹。”毕克定说。
笑媚娟站在他旁边,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通讯器上。“安保组,准备。”
银灰色长袍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他有一张亚洲人的脸,眉眼细长,颧骨高,看起来约摸五十来岁,但头发全白了。他看见毕克定的时候,脸上没有惊讶,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像是在说“你比我想的来得早”。
“毕克定。”那人开口,中文流利,但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像是很久没说中文了,“你长得像你母亲。”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你父亲娶她的时候,我是伴郎。”那人把短杖从岩石上提起来,周围的文字光晕缓缓暗下去,“我叫宋远舟。你父亲没跟你提过我。”
“我父亲什么都没跟我提过。他死在我出生前。”
宋远舟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岩石,又抬头看向毕克定身后的笑媚娟和安保组。“你带了人来。很好,说明你至少知道害怕。”他把短杖收进袖子里,双手拢在胸前,“我可以给你解释这里的一切。但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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