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巴巴地等着喝喜酒,你让人家再等三个月?”
“奶奶——”孟时时低低地喊了一声,耳根有点红。
“再说了,”孟奶奶话锋一转,拍了拍自己的腿,“时时,你仔细瞧瞧奶奶——奶奶最近,是不是好多了?”
孟时时一愣。
还真别说,老人家的脸色比前阵子红润了不少,眼睛也有神采,说话中气都足了。
连咳嗽声都变少了。
搁在前些日子,孟奶奶一夜要咳醒四五回,一回比一回撕心裂肺,但是最近夜里,孟奶奶总是能平静睡一整夜。
“奶奶最近啊,觉睡得香,饭吃得下,腿也不那么疼了。”孟奶奶笑得眉眼弯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假。奶奶这身子骨,自己心里有数——硬朗着呢!手术晚一个月,误不了事。时时,你听奶奶的,七天后,办喜事!等喝完你的喜酒,奶奶再去县城,安安心心地做手术!”
孟时时张了张嘴,她还想说什么,可是一对视上孟奶奶那双含笑的眼睛,喉咙跟堵住了一样。
因为那眼睛里,满是期待。
对她和秦长风结婚最高兴、最积极的人,一直都是孟奶奶。
孟奶奶身侧的桌上摆着的那一摞剪好的红双喜——有大有小,剪得方方正正,边角上还描着花样。
这样高兴的奶奶,孟时时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她忽然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奶奶……那,说好了。”孟时时终于松了口,声音闷闷的,“七天后办喜事。但是奶奶,喜酒一喝完,您必须跟我去县城,一天都不许拖!”
“好好好,一天都不拖!”孟奶奶笑得直点头,“这就对了嘛!听奶奶的,七天后,办喜酒。”
老人家精神一振,掰着手指头开始嘱咐。
“既然日子定了,就得抓紧准备起来——时时,你这两天把图纸的活计赶一赶,别误了纺织厂的事;喜被我找人去弹,红布先泡上水,落了浆才挺括;喜字还差三十多个,奶奶这两天加把劲儿;还有办酒那天要用的肉,得提前去跟你杨叔说一声,让他杀猪那天给咱多留一些好肉……”
絮絮叨叨,一样接着一样。
孟时时“嗯、嗯”地应着,被这一大摊子事绕得头晕,但是看孟奶奶高兴,她跟着也高兴。
一会儿后,她重新拿起铅笔,低头继续描她那张没画完的图纸。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在孟时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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