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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办公小楼,二楼最里间,赵书记办公室。
砰!
赵书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搪瓷缸里的茶水震得晃了出来。
这位素来沉稳的县委书记,此刻脸色铁青,神情肃穆。
"你说的,是真的?"
秦长风站得笔直,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句句属实。孟家的抚恤问题,我核对过公社留档的底册。抚恤金金额有疑,昨天是孟奶奶亲口向我确认的——她当年,只拿到了一百五十块。"
"胡闹!胡闹!真是胡闹!"
赵书记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双布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烈士的抚恤金也敢伸手!烈属的活命钱也敢做手脚!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这事要是传出去,让那些保家卫国的人知道了,寒心呐——心寒呐!"
赵书记踱到窗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转过身时,眼神已经沉得像铁。
"小秦,你放心。这件事,组织上会彻查到底。底册、文书、经手人,一条线一条线地查;李有才、孟老二,一个都逃不了。该退的退,该赔的赔,该法办的,一个也跑不掉!"
赵书记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但是,你也要明白,这种事情牵扯的年头长、环节多,调查需要时间,快则十天半月,慢则要一两个月。我要的是铁证如山,让他们连翻案的缝儿都找不着——所以,你先回去等消息。"
“回去好好照顾孟老太太。老人家一家三烈,是咱们县的光荣,结果十几年被人这么欺负……她心里苦啊。你多陪她说说话,转请她放宽心,也请她,对组织,不要失望。"、
赵书记走到秦长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郑重。
"是。"秦长风郑重地点头,"我一定带到。"
公事说完了。
赵书记端起缸子灌了口凉茶,刚觉得心里那股火压下去了些——
"赵书记,"秦长风却没有走,又开口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噗——"赵书记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眉毛都竖起来了,"你、你还有什么重大情况要汇报?!"
他现在听秦长风说"有事",心里都发怵。
这年轻人,三天能翻出一桩十几年的旧案,谁知道他嘴里还能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不是公事。"秦长风的语气忽然放缓了,语气还是郑重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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