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两人根本来不及细想。
孟时时一咬牙,胡乱抹了把脸,脚步声很快冲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秦长风和孟奶奶,咳嗽声还在断断续续。
秦长风看着老人灰败的脸色,皱眉问道。
“奶奶,您有话跟我说?”
孟奶奶的双眼已经没什么神采了,却依旧定定地看着他,虚弱地哀求道。
“小秦……小秦啊……要告诉她……”
“时时那丫头,受不住……她要是知道了,天就塌了……”
“我求你了……小秦……替我瞒着她……能瞒一天,是一天……”
“奶奶,我明白。”秦长风郑重允诺,“您先好好休息。您才是时时最在乎的人,您多陪她一天,她就多一天有奔头的日子。”
“咳咳咳……咳咳咳……”
孟奶奶在秦长风的说话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微弱缓慢。
今天翻出来的那些旧事,那些人,那些肮脏的真相——对这个油尽灯枯的老人来说,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
秦长风静静坐在床边,看着老人灰败的睡颜,很久没有动。
……
赵大夫是被孟时时半拖半背地“抢”来的,竟然有些习以为常。
他一进门,药箱往桌上一放,先搭脉,再看舌苔,翻开老人的眼皮瞧了瞧,又听诊器贴着胸口听了半天。
孟时时站在床边,心一直提在嗓子眼,手指把衣角绞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夫直起身,慢慢收拾着听诊器。
“赵大夫!”孟时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奶奶怎么样?!刚才、刚才她咳出血了!一大口!”
赵大夫低声一句:“孟丫头,你轻点,我胳膊都快被你抓废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老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床尾、沉默不语的秦长风。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里极快地碰了一下。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无声地交接了。
最后三人到屋外说话。
“咳血了啊……”赵大夫叹了口气,“没事,虚惊一场。”
“怎么会没事!都咳血了怎么会没事!”孟时时急了,因赵大夫的话瞪大眼睛。
“你这丫头,急什么?”赵大夫瞪了她一眼,“今天你奶奶为什么咳嗽?是被气的!孟老二那个天杀的,做了这种丧天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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