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因为他说的是最质朴的事实。
有人赞同孟时时说的话,也有人不认可。
另一边,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出声道:“孟时时,你说得轻巧!右派就是右派,这是铁打的事实!你现在维护这么一个人,那以后等着被抓去游街吧!反正我不想去,我家里还有父母兄弟呢!”
“就是!”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跟着起哄,那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狗蛋。
狗蛋歪着嘴,眼神在孟时时身上滴溜溜地转,笑得一脸猥琐。
“孟时时,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跟秦知青走得这么近啊?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啧啧啧,一个拿杀猪刀要砍人的疯婆子,一个是右派分子,你们俩倒是天生一对,绝配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狗蛋更来劲了,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孟时时胸口和腰身上来回扫视,嘴里不干不净。
“我说时时啊,你要是真缺男人,跟哥哥我说啊,哥哥我虽然比不上秦知青白净,可哥哥身体好,能满足你。你何必找个右派分子呢?到时候连累你一起游街,多不划算……”
“狗蛋,我看你就是屁股痒了,又想挨打了!”
孟时时气得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
她左右一扫,顺手抓起桌上一块用来压纸的板砖,朝着狗蛋就冲了过去:“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狗蛋不是没见识过孟时时的厉害,在一个村子里,两人也曾经打过架。
他清楚知道,孟时时疯起来,真的什么都敢做。
所以狗蛋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哎哟!杀人啦!疯婆子杀人啦!”
“你给我站住!”孟时时举着板砖穷追不舍,两人在教室里绕着桌子你追我赶,鸡飞狗跳。
狗蛋慌不择路,被一条长凳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见孟时时已经追到了身后,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就往门外窜。
“孟时时!你等着!你等着!”
狗蛋边跑边嚎,声音都变了调,一溜烟窜出了大门,消失在村道尽头。
孟时时追出门槛,朝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怂包!有本事别跑!”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板砖还紧紧攥着,像一尊煞神似的站在祠堂门口。
阳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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