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杨守陈手上戴着镣铐,被带到堂下。
而另一侧,则站着刚刚赶到的孟廷章。
这位北直隶右参政已经年近六十,头发白了不少,一路赶来衣袍上还带着些灰尘,可从踏进大堂开始,脚步便没有乱过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属官,将两口沉重木箱抬进堂中。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账册。
孟廷章先朝上首拱手,“王大人。本官今日下午才收到消息,说女婿杨守陈擅离任所,又被查出私藏巨额银钱。事情既然牵扯到粮行和布政司,本官身为分管之人,自然不能坐在衙门里等着朝廷上门问罪。”
“这些,是近几年南路转运、常平仓以及几家涉案粮行能最快调出来的公账。王大人奉旨核查,那便尽管查!”
这话说得极其敞亮,甚至连旁边几名原本已经准备拿人的靖安司校尉,都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孟廷章说完以后,终于转头看向杨守陈,脸上的神情也随之沉了下来。
“至于此人……”他闭了闭眼,倒像是真的压着一股怒气,“是孟家识人不明,本官也确实有责!”
杨守陈一直低着头,可听到这里,手指却明显攥紧了一下。
孟廷章继续说道:“十二年前,本官举荐他补沧县县丞,他当年不过是个县衙书手,可书算不错,做粮差也算勤谨。本官看他有几分本事,才把女儿嫁给他,又想着朝廷用人本就该看才能,便替他说过几句话。”
“若王大人今日和京中最近一样,要查这份举荐,本官也认。”
“可举荐归举荐。”孟廷章的声音忽然重了,“他后来私下收受粮商贿赂,却与孟家没有半点关系!”
说到最后,他猛地转向杨守陈。
“杨守陈!我孟家待你可不薄!”
“你一个穷书手,是谁给了你机会?是谁让你有机会从一个替人抄账的书吏,一步一步做到今日的府通判?”
“结果你便是这样报答孟家的?!”
杨守陈缓缓抬起头,地窖被打开时,他脸色甚至都没有像此刻这样难看。
“岳父觉得……这些事情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孟廷章脸色一沉,“不是你是谁?”
“银子是不是从你家老宅挖出来的?银票是不是粮商兑给你的?那些有问题的验粮文书,是不是你签过?”
“怎么?如今证据摆在这里,你不认自己的罪,反倒还想攀咬别人替你分一半?!”
杨守陈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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